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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始是新承恩泽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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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始是新承恩泽时

意中人,人中意,纵然是无情花鸟也情痴,说什么并蒂,学什么并栖,到头来不过是轻偎低傍,妄图搏一个恩情美满,地久天长。

水玥颜呓语录

水夕颜将一绺散发绕在手指上把玩,漫不经心地问道,“珣玗,你可知那锦菡池是什么地方”

珣玗正端着花瓣往温泉里撒着,她淡淡道,“奴婢听说锦菡池乃是昔日静太妃游玩之所,因着距离飞霜殿不远,平素只有德妃娘娘才可留恋池中。”

“哦就算那位宠冠六宫,却因为私自用刑被贬为德妃的文知秋”水夕颜轻嗅着空气里花瓣的味道,娇笑道,“还是用鲜花最好,那个什么惜柳楼出的花露,怎比得上时时择取的鲜花。”

“请小姐沐浴。”珣玗垂首道。

“真无趣,若不是母亲说你们四个都是府里的家生子,哼,我早就把你们轰出府配小子了。”水夕颜褪去所有的衣服,赤足踏在铺满殷红花瓣的地衣上,伴随着一阵阵腰间清脆的玉石铃铛声,缓缓向汤池走去,跨进这个洒着花瓣香气弥漫的温泉中。

“真舒服。”水夕颜阖上眼长吁一口气,见身后始终没有动静,立刻回首对拿着素帛的璎珞和琳琅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本郡主净身。一个个傻呆呆的,永远没长进。”

璎珞和琳琅缓缓走上前,一人帮她清洗身子,一人在帮她按摩身体。水夕颜突然童心大起,捧起一捧水,向空中洒去。

“啊小姐,不要闹了,你把我和璎珞的衣服都弄湿了”琳琅忍不住抱怨道。

“湿了再去换就好了,反正你们这些蠢人笨人也不会生病。”水夕颜继续捧着水洒着,“哈哈好好玩哦”

珣玗对琳琅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不知不觉,璎珞和琳琅的身上头上都已的。

而水夕颜沾着水珠的青丝,被珣玗小心地用金簪,将发丝缠绕在头上,只留下半缕微微垂在肩头。

就在水夕颜昏昏欲睡的时候,珣玗将她轻轻唤起。

“可恶,本郡主睡得正香”水夕颜怒极,一掌掴在了她的脸上,珣玗整个儿人直接摔倒在地,嘴角血丝迸现。水夕颜就那么赤o着身子,尖声道,“不过就是个贱婢,还敢在本郡主面前装什么清高。来人,将她拉出去,重责二十。”

“小姐”璎珞和琳琅连忙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珣玗姐姐不是故意冒犯小姐,何况此处与飞霜殿只是咫尺之遥,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恐对小姐的声誉不利。”

水夕颜想了想,眼珠一转,“取我的马鞭来”

十鞭过后,珣玗全身除了脸和手,已经是皮开肉绽,没有半点完整的地方。可她一直咬着牙,连哼都没哼。

而怒气散去的水夕颜看着铜镜中满面绯红的自己,得意洋洋道问道,“你们说,是本郡主漂亮,那是那文知秋漂亮”

璎珞看着奄奄一息的珣玗,抽泣道,“小姐,你”

倒在她怀里的珣玗费力地拽了拽她的衣袖,然后断断续续道,“自然是小姐更美。”

“那是自然。”水夕颜在落地镜前仔仔细细用目瞅,只见镜中这个女流,头上的青丝发乌光闪耀,面似芙蓉眉如新月耳如元宝,眉如远山秀,水灵灵一双杏眼似笑非笑,鼻如悬胆齿如编贝还有那樱桃似的小口。

水夕颜暗暗想,她若不是这般貌美如花,又怎能将博得陛下的亲睐。虽然母亲已经收下了皇太后的聘礼,但至关重要的却是明日。

璎珞和琳琅服侍她换上,又将她送到床榻之上,留下瑶环守夜,这才搀着珣玗,缓缓离去。

偷偷摸摸回到下人住得耳房,璎珞和琳琅强忍着泪终是留了下来。而珣玗仍旧倔强着一声不吭,汗水不停地自她额边滑落,身上的伤口仍缓缓沁着血,映出无数刺目的鲜红

“珣玗姐姐,我们去求夫人吧,求夫人把我们从小姐身边调走。”琳琅抽泣着,将被血浸的衣服一条一条小心翼翼地从伤口处撕下来。可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口,那些密密麻麻分布在身体各部位上的鞭伤、烙伤、刀伤、烫伤,不计其数。

“不不能走”珣玗的唇边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却是冷到了极点,“走了,一切的希望就没了。”

“希望”璎珞惨笑着,“姐姐,跟在这样的小姐身边,还有什么希望。自从她落水被救起以后,她就再也不是我们心中那个顽皮开朗、单纯善良的小姐了。”

“不是这样的”珣玗一把握住璎珞的手腕,明明虚弱不堪眼中却透着凌人的气势,“在之前,我不会走。”

“在什么之间”璎珞想要抽回手腕替珣玗上药,可是,被她握住的腕骨疼得却像是快要断掉一般。

“我不知道。”一瞬间眸色变得黝暗,珣玗沉吟了许久,低声道,“正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必须找到答案,否则,就算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姐姐,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难道答案比性命还重要么”璎珞不理解地看着她,苦苦哀求道,“我们只不过是下人罢了。小时候,跟在小姐身边读书习字,那是小姐夫人抬举我们。如今,小姐一门心思想入宫为妃,难道,我们也要跟去么若真是这样,倒不如被管事的嬷嬷拉出府配小子。”

“是啊,以前小姐总说什么一入宫门终身误,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话都是说着玩,骗人的。”琳琅忿忿不平道,“在人前,她要么端着郡主的架子谁也看不起,要么成日里和那些公子王孙笑闹。如今遇到陛下了,总算记起大家闺秀、王侯小姐的仪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脸变得,比六月的天还快”

珣玗眉头越发皱紧,颇为不赞同地摇摇头,“够了小姐说过,莫在人后论短长,难道你忘了么”

琳琅还想继续说下去,可她看着璎珞对她摇摇头,又看了看遍体鳞伤的珣玗,用力地抿着嘴,不再说话。

时下已近深秋,凉风吹来,一股寒意侵入骨髓,身上的伤口也传来一阵刺痛。珣玗抬手撩了撩琳琅额头的湿发,微微笑着,“你们先将身上的湿衣服都换下来吧,这药早一刻晚一刻没什么区别。倒是你们,若着凉了,就只剩下瑶环一人服侍小姐。纵然她是个手脚勤快又机灵的,但事情那么多,保不齐会出点什么岔子。”

“病了倒好了。”琳琅嘟着嘴,找出一身干净的衣裙换上。

璎珞拧着眉嗔了一句“不许胡说”,然后也捡了身干净的衣裙换上。

是夜,秋风瑟瑟,被伤口折磨的难以入睡的珣玗,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窗边。一片叶子随风滑落,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是那样的缱倦、不舍。

记得一年多前,她亦如现在这般伫立窗前,默默祈祷小姐能够平安健康。窗外的梧桐树亦如今日这般,默默地随风摇曳。树叶绿了又黄,祈祷依旧。

只是换了一扇窗而已。

一阵微凉的瑟瑟秋风,珣玗忍不住抱住双臂打了个寒颤。她默默地想,相同的窗不同的叶,不同的窗相似的叶。景色依旧,变幻到底是是窗还是叶,又有谁能够分得清

这世上本没有完全相同的人,纵然相像,还是会有细微末节的差异。而小姐,是差异太大了,所以,只能将一切归咎于失忆。

那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

又或者,世上有所谓的幡然醒悟或是

如今的小姐,还有早已故去的堂小姐

珣玗真的是不懂了。

缓缓打开房门,又轻轻阖上。珣玗蹒跚地走着,也许要一个时辰,也许要一日,也许要一辈子,但她只是突然想去外面静静。

黑暗中,只有远处挂着盏盏宫灯的飞霜殿在夜色中发出让人不敢直视的耀眼光芒。偶尔会从远处传来侍卫们巡视的脚步声,却更显夜的寂寥与无助。

走出斗室,穿过游廊,在不被侍卫责难误解的前提下,她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其实,这儿称不上是个角落,只是四周遍布着老树桩子,一般人都会觉得这里太过萧索,所以甚少有人到此。随意选一方净土,珣玗瑟缩地抱膝坐下。

没有人怀疑,除了她以外。那么,一个人的坚持,到底是错误还是真理荒谬的到底是她还是这个世界

四婢中,她是最先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的相依相伴,她与小姐可算是相知甚深。所以,从小姐独自出游意外落水被救回来的那一日起,她就深深的怀疑,怀疑被救回的人根本不是小姐。

她的小姐最爱点酥之事,对于女红虽有心学习,奈何实在没有天分,所以早早就放弃了。

她的小姐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笔好画,奈何不会弹琴,但凡寻得见稀罕的乐器在府里弹拨,全府的人都恨不得躲出去,再也不想听那噩梦一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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