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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红尘此处尽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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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宴岂能无好酒”独孤静辉转身对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秭归道,“将前几日新得的鹭苏酒呈上。”

“是。”秭归打了个千,侧身轻轻击掌。即有两个面目清秀的小厮横着用手各提猫儿瓷罐的一个环,摆着一致的步子躬身而进。他们小心翼翼的放下瓷罐,垂着头,倒退着出去。

两个小侍女各由左右两边走上前,掀开黄绫子缠绕的大木塞,随着“呲啦”一声响,连红布的封条都一起撕了下来。另有两个小侍女,持着缠枝花龙凤纹银酒提子,缠枝鸟兽纹兽首流金银酒执壶过来。她们一人打酒,一人持壶捧酒。

独孤静辉亲自将酒杯满盏,琥珀色的酒液在玉青色的竹杯里散发芬芳。他将酒杯递向对面,文沐雪伸手接过,凑在鼻端轻轻呼吸,觉得一股异香充斥在鼻间,闻之使人精神一振,瞬时觉得心中积郁的那些闷气都烟消云散。“果然是好酒,恐怕天枢楼也不一定有吧真可谓是开坛而香了。”

独孤静辉提起缠枝鸟兽纹兽首鎏金银酒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道,“这是我手下的人从归鹘带回的美酒,入口辛辣,回味却极为绵甜,很有特色。有幸拿了几坛,正好遇到你出使日耀,也算是给你接风吧”说着独孤静辉一饮而尽。

文沐雪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不置可否地笑笑,“也就是独孤兄这等惜福养身的人,否则,怎么可能在日耀见到如此地道的玉螭菜。”

“文兄说笑了。”独孤静辉看着两个小侍女上前,一个捧着缠枝鸟兽纹兽首镏金银托盘,一个由盘子里捧出一个同款的镏金银碗。不由得笑道,“这是怎么回事”

“水姑娘说,今个的饭菜性寒,而且二公子又爱喝冷酒,所以命奴婢将这温好的粥先呈给二公子。”

独孤静辉见那米粥白中透亮,粥虽,粘稠却米粒粒粒可数,不由得食欲大开,细细喝了一碗。等喝完才想起来文沐雪,笑道,“小水就准备这么一碗”

“水姑娘说,贵客一路风尘仆仆,也请先喝几口粥养养胃。”说完,一名小侍女拎着鎏金双狮缠枝莲纹银食盒走了进来。侍立在一旁的秭归打开食盒,从食盒里捧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碗,双手捧给文沐雪,然后倒退着站到独孤静辉身后。

文沐雪看着白玉碗中的荷叶莲子粥,白绿相间,甚是喜人,浅浅地尝了一口,荷叶的清香沁心与糯米的糯韧绵软相映成趣,只觉得心中连日来得烦闷顿时觉得轻松许多。他笑赞道,“独孤兄这儿啊,样样是精美玉食。”

独孤静辉噗地一声笑了,“都是我那厨娘多事,倒让文兄见笑了。”

二人用完饭,侯着的小厮、侍女跪进漱口水、洗手水、擦手的茯苓霜和拭面巾。然后秭归领着两名侍女手执玉盏,跪进漱口茶。独孤静辉和文沐雪接过漱口茶,呷了一口,又掩面吐在漱口盂里。到此,晚饭完毕。

独孤静辉头看看窗外的月色,朗笑道,“文兄,今夜月光甚是皎洁,可否到虫二亭一坐,我们品茶赏月”

文沐雪笑道,“独孤兄的茶,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一班小厮、侍女簇拥着独孤静辉和文沐雪,穿过游廊,转往后花园,来到位于西南角的虫二亭。亭内的条几上,备好了各种时令水果以及茶壶茶盏。

二人坐下,既有侍女奉上香茶和已经去皮挖核的水果。独孤静辉和文沐雪仅是看了一眼,便吩咐他们放在条几上。

但凡望族大多有这样的规矩,头一次进瓜果,仅是看食,而不可吃。这也是为了保护身体,以免脾胃有伤。

独孤静辉挥斥了身边的小厮和侍女,包括秭归。而文沐雪也命随侍远远伺候着,非叫不可近前。

看着一干人等退到游廊附近躬身而立,独孤静辉才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文兄自入夏以来真是忙碌,刚从青州回转,又立即出使日耀。”

文沐雪淡淡一笑,自青州水患后常常蹙起的眉峰,如今却平缓下来,只余下沉稳和通达。“此事原本轮不到我头上,只是礼部的人出了些问题,所以就由我出任副使之职”

“辛苦文兄了。”独孤静辉点点头,“郭勉被抄家之后,的确是牵扯了一部分朝廷上的官员。只是听说时至今日右相的位子还没决定出来”

文沐雪转动着手里的茶盏却不喝,皓白的指节堪比那柔柔的瓷光,“当然难决定了。要有资历、有声望、有谋略、有智计、又要有军功毕竟,咱们的皇帝陛下求得是千秋大业,朝堂上自然不可能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再者说,郭勉虽获罪入狱,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保不齐有死灰复燃之势。”

“郭槐犯得是大忌,暂时留他一命,只怕也是为了株连更多与朝廷无益的官员。”独孤静辉欣然一笑,戏谑道,“说起来,文兄先是弃笔从戎,现在又弃武从文,再加上出身名门,想来假以时日,必是玉螭一代名相。”

“独孤兄说笑了,我们文家已有三人在朝,家妹又入宫为妃,此等天大的荣耀着实让文氏子弟战战兢兢,怎敢再有妄想。”文沐雪长身而起,转身面对着夜色下的碧波,沉吟半响,说道,“只是,清流派和中大夫贺兰显都想将自己的人安在这个位置上,而京里还有些暗流涌动我虽人在日耀却也听说有关此事的朝议三日未决,估计人选很难决定吧。所以,家父的意思是,希望独孤山庄可以推现任礼部尚书刘少素一把。”

“刘少素”独孤静辉轻轻抿唇,但是那温润眼光下的冷意却是不曾掩盖的。只要是商人,没一个愿意做赔本的买卖,更没有人愿意将未来压在一个无用的废物身上。“此人并无大才,右相的位子对他而言只怕是有心无力。”

“他跟在陛下身边多年,没有功劳老也有苦劳。再者说,他年轻时,也曾戍守边关。虽然没有打过什么大仗胜仗,至少还是懂些排兵布阵之法的。”文沐雪回首看着他,轻笑,眼神里有些什么令人不由胆寒。“让一个喜欢溜须拍马的人上去,总比让一个对商贾没有好感的章寿麟担任右相要来强。”

只怕孟玄胤不会那么容易让你们如愿,独孤静辉心中暗自讽刺地冷笑了两声。从登基至今,孟玄胤行事看似狂放,实则步步紧逼,一步一步,将阻挡他成就霸业的人一一铲除。何谓顺流,何为逆流,文家还没有看清楚么而且,独孤静辉相信,如果独孤山庄暗中插手此事,只怕,下一个被除掉的就是他们了。

不知为何,独孤静辉又想起水玥颜问他的那个问题。与她合作的,到底是他独孤静辉还是整个独孤山庄。开始,独孤静辉只是觉得,这二者有区别么后来,他几乎以为水玥颜发觉了他背着父亲暗中动得手脚。但现在,独孤静辉却觉得有些迟疑。难道,她的意思是这些

或者,朝廷已经打算对独孤山庄动手了

又或者,朝廷早就开始动手了

与夜辽粮食交换战马的生意受阻且不说,连夜辽本身也出了大问题。据往来那边的下属说,从今春开始,夜辽境内多处出现鼠患,更有甚者,抓了老鼠来养并以牛乳饲之,专供皇室食用,且号称毘貍。

青州水患本是独孤家大肆收购土地之时,可最后收到的土地只是计划中的十之二三。

这几年,朝堂上风波不断。看起来,每次都没有波及到独孤山庄,但实质上,独孤山庄资助或是控制点的官员数量在逐渐减少,这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这一切,天下人或许看不清,但父亲,文家,还有皇帝陛下必然是心知肚明的吧。独孤静辉拎起桌上的茶壶,将茶盏斟满,啜饮一口,稳了稳心神。“此等重大的事情非庄主不能决策。还请文兄静候三日,如何”

“无妨。”文沐雪心中早已猜到独孤静辉作何打算,所以也不意外,只是摆摆手,“听说你府上有人病了,还请了天一阁的即墨菡萏”

“烦劳文兄挂怀了。”独孤静辉看着文沐雪眼中的凌厉涓狂,想着自己年少时也曾有过的追求梦想的决心和渴望。他笑笑,客气又冷淡,秀丽的眉端微微一挑,“文兄若要相见,即墨小姐此刻倒也在别院。”

“不必。”文沐雪的嘴角边也有了些浅浅的笑意,“说起来,我倒想见见独孤兄新请的那位厨娘,不知独孤兄可否同意”

独孤静辉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淡淡道,“她和下人们出府看戏去了,只怕还未回来。却不知文兄为何要见她”

文沐雪在灯下凝视着独孤静辉的眼眸,微微笑道,“我若说她与我本是故交,独孤兄可愿将她还我”

独孤静辉都是有些惊讶文沐雪的坦诚,对面那双眼眸少了刚才的冷戾。虽然带着阴翳,却清澈而宁静。他按下心中的不快,缓缓道,“这个还字,文兄用得只怕不妥吧。”

文沐雪伸出手,掌心是泄了一地的银灰,头顶的月光照得人心神恍惚。他手指慢慢合拢,蓦然转身,清越的声音如微风触动檐下的铜风铃,“是否愿意与我同归玉螭,自然由她自己决定。只是,有些私事,实在不便在独孤兄面前相谈。”

“文兄这么说,我倒有些为难了。”独孤静辉心里涌起一股落寞的怅然,他匆匆端起茶碗喝下一口清茶,缓缓体味那样甘冽里的苦涩,心里慢慢的静下来。浅笑道,“她若真是文兄的故交,我自不会阻拦。她若不是文兄所想的那人,还请文兄不要为难她。”

文沐雪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这是自然。难不成,独孤兄以为我是那等欺男霸女之徒”

独孤静辉嘴角划出一个弧度,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怕文兄被她的脸吓到,其实,她的性子,还好。”

文沐雪暗自一惊,“怎么她的脸受伤了”

难道他不知道独孤静辉抬起手将秭归招呼过来,低语几句后,对文沐雪道,“文兄看过以后自然知晓。”

文沐雪的眉轻轻一挑,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品着茶,等待。

钩月细细,疏星几粒,有丝丝缕缕的甜香在夜空中浮动。

“是她”随着轻轻浅浅的脚步愈来愈清晰,文沐雪缓缓抬起头,含笑地看着眼前绣着素云霞练鹊大袖衫女子,柔声道,“你果然还活着。”

“这位公子是”,,;手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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