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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眉
这下,郎川也拧眉了。
更觉黎青言此人狂妄的紧,竟连他的讲学亦觉得不好。
郎川一气,方才赢得满堂喝彩的好心情便淡了许多,袖子微甩,便下了台。
而本来被郎川摆了一道的袁庆,先是愤懑郎川设计于他,可瞧见郎川得了满堂喝彩,也没多高兴,心下起了一丝好奇。
顺着郎川的眼神看过去,便注意到了黎青言。
同样,他也发现了黎青言好似对郎川的讲学亦不太满意,而郎川也似乎有点在意黎青言。
这下,袁庆心头平衡了。
原因,袁庆不在意。
他只用知道一条
饶他郎川得了众人彩,偏他有所在意的人不满意他,以郎川追求完美的性子,定然不会觉得高兴。
郎川不高兴,他就高兴,哼。
事实上,郎川和袁庆皆是误会了黎青颜。
黎青颜不自觉拢了拢眉头,心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按理说,郎川的讲学,确实比袁庆来得好,也有所惊艳感,在黎青颜的期待值之上。
可她就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黎青颜方才拢眉,便是在想,究竟差什么。
可想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便大抵归为,可能是喜好不同吧。
她可能就不太喜欢方才两位说的前程理念。
不过,听完最期待的二甲传胪,黎青颜就有点想开溜了,估摸着剩下的应该也没能超过二甲传胪的讲学的。
黎青颜侧了侧头,看向一旁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乖乖学生,端坐地笔直的黎青堂道。
“二堂弟,后面还有谁”
闻言,黎青堂抬手摸了摸下巴,状若沉思状,几息后,才是回道。
“按理说,郎大人该是最后一个来着,可我那日恍惚间,好像听说又加了一位大人,但具体是谁呢这我一时想不起来名儿了。”
“也许也是我记岔了,可能没加人。”
可黎青堂话音一落,就见身旁的黎青颜抬了抬眼皮,平视前方道。
“你没记错。”
黎青堂转头,顺着黎青颜的目光看过去。
就见台上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一位身形伟岸,面目异常端正英俊的官员。
只是奇怪的是,台上那位官员,脸颊有些微泛红,目光看着也有些呆呆,木讷的紧,有些白瞎了那副容貌。
黎青颜对这一届新任进士不熟悉,下意识问向做足功课的黎青堂。
“这是哪位”
谁料,这回黎青堂也不知道,他摇了摇胖乎乎的大脑袋。
“这回,我听闻来得都是庶吉士,便记了二甲所有进士的画像,其中并没有能同台上那位大人面貌对的上的。”
“不过,我虽不认识这位大人,但他也该是庶吉士才对。”
黎青颜闻言,方才想走的心思,倒是淡了,兴许是哪个不知名的大人物,空降来着,如今大燕朝世家势力如此庞大,说不准塞了哪个厉害的公侯子弟去当了那庶吉士也不一定。
而且,此人好像还是最后一个。
也罢,就当有始有终吧。
这般想着,黎青颜整整衣衫,重新打起了精神聆听。
底下有些人,因不认识台上这位官员,也同黎青颜有一样的想法,再说,一般压轴的都是厉害人物。
所以,他们亦是有所期待。
只是这期待感,在台上那位官员开口后,瞬间归无。
就连黎青颜眼里都划过一丝诧异。
因为,台上那位官员竟然
是个结巴
第79章
结巴当官的在历史上不是没有。
但只那么几人,还都是天资卓越之辈,有那经视治国之才。
莫不是台上之人亦是如此
黎青颜念头刚起,就听见身边的黎青堂小声“啊”了一下,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低头赶紧同黎青颜道。
“世子堂哥,我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人,好像不是天生结巴,是一紧张就结巴,听说是出身三甲进士,因为写得一手漂亮的字,偶然被圣上看见,破格点为了庶吉士。”
“名字倒是一时半会没想起。”
黎青堂苦思了一下,还是没想起,也便作罢。
不过,黎青堂的话,黎青颜听着了,她身边的人也听着了,一时,方才还打起精神头的学子们,眼神闪过几丝失望。
但碍于对方到底是个官,没有当场拂袖离去。
只是,台上的那位结巴官员,好像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不给力,抑或是不自量力。
说话结结巴巴不说,他竟然也选的是“前程”这一主题。
结巴官员好不容易将第一句话捋顺,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嗤笑”,以至于他的脸更红了。
台下学子们再怎么腹诽也不敢公然嘲笑朝廷命官,这笑声来源,不言而喻。
是郎川。
郎川此人本就有些恃才傲物,见不得旁人抢他风头。
如今,见一个结巴,还是个三甲进士,竟在他讲学完后,还要讲同样的主题,当下眼神便有些看轻于那人。
郎川若生于现代,一定会将结巴官员的行为,归于“蹭热度”。
因为郎川若是因这场讲学扬了名,他们这三篇同一主题的讲学,皆是会被外界翻来覆去的比对,袁庆赢不过他,生气正常,也不喜自己的讲学同郎川相提并论。
但这个结巴官员就不一样了,他本就没什么名气,若不是他成为庶吉士,郎川还不定知道有这个人,虽郎川自知,结巴官员该是讲的不怎么样,可以拿来衬托于自己,但同时也成就了结巴官员。
将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场讲学过后,有多少人知道郎川,就有多少人知道这位结巴官员,虽然风评不一定好,但郎川就不喜以自己的名气带个累赘。
所以方才,故意笑话了一下那个结巴官员。
听闻,这位结巴官员,一紧张更容易发挥不好。
嗤嗤,要借他郎川的东风,也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吧。
郎川的故意施压,确实奏效。
那位结巴官员,嘴是越来越捋不直了,甚至因为紧张还浑身出汗,本是天赐的容貌,也因满脸大汗而大打折扣,显得有些狼狈。
底下学子们,虽然未有恶言,但面上也难掩不耐,都没听清结巴官员讲些什么,只等他赶紧讲完,赶紧回去吃中饭。
结巴官员端坐在蒲团上,后背已然被汗水打湿,他微微泯了泯唇,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抓了抓衣裳。
“比比起在史书中书书写下自己的自己的名字,吾吾更想”
说到这,结巴官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瞳孔略有些收缩,在看到底下一双双根本没在听他讲学的眼睛后。
其里的心不在焉和不甚明显的讥讽嘲笑,结巴官员看得出来。
他恍惚间想到一路走来,他似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