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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颉利可汗的头发,不仅编得极其细腻,而且每一股头发上都会用丝带盘起。每一个丝带的两端还会坠着两块蓝色宝石,总之当颉利出现在秦泽面前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一头闪闪发光的宝石。
颉利可汗肤色其实并不是太黑,他的母亲是彻底的白人。所以严格来说在颉利的血统之中,白人的血统是极高的,所以他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白人。
而且颉利可汗其实长相并不像里写得青面獠牙那样,相反他的样貌还有些俊美。而且颉利还非常擅长舞蹈。
俊美的长相加上擅长舞蹈,也就造成了后来他在突厥战败后,还能为李二歌舞助兴
秦泽一直在打量着颉利,至于一边的唐俭却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甚至根本就不敢和他的眼睛对视在一起,生怕会露出什么马脚。
颉利出现了之后,所有人就站立起身冲着他行礼。秦泽虽然心里不愿,却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对于突厥他是没有丝毫好感的,灵州朔州这些大唐边关的百姓,这些年几乎都快要被突厥人给掳光。尤其是想到灵州城里百姓已经饿得没有树叶吃,却还要挖地洞的惨状,秦泽就觉得心里一阵的愤怒。
可是再怎么愤怒,秦泽也不能表现。
愤怒自然是每一个唐人应有的情绪,站在颉利身边的唐俭,内心又何尝不是极其的愤怒。
他恨不得现在就抽出一把剑,一脸刺死颉利。可是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表面上却还是要一脸的恭敬。
唐俭的座位在颉利可汗的左下方,这是人臣的位置。身为老狐狸的唐俭,却是没有丝毫异样地就坐了下来,还冲着颉利可汗道了谢。
这让颉利心里十分舒坦,虽然现在突厥连年大灾,但颉利可汗依旧自信,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他的百万铁骑就能随他再破一次长安
秦泽也跟着老先生坐了下来,低着脑袋没有再抬头。他如今的穿着以及发式,都是突厥人的模样。而且因为提前装扮了一番,所以就算是站在唐俭面前,他都不一定会认识自己。
这样一来秦泽就没必要做无畏的动作,他相信那双盯在自己身后的眼睛,肯定正巴不得自己露出一丝马脚,这样他就能狠狠地冲上来咬自己一口
所以他还是乖乖地喝着自己的酥油茶,静静地等待机会
等到突厥大臣和大唐的使者落座之后,颉利可汗就说了一大堆秦泽听不懂的话,也宣示着宴会的正式开始。
同样是先来一场歌舞,只是让秦泽没有想到的是,在宴会中间跳舞的竟然是素衣。只不过她依旧蒙着面纱,动作极其地欢快。
突厥人的音乐也是不同于大唐的粗狂,就如同他们的乐器乌德琴一般,简单却又充满了韵味。
如果是在平时,看到素衣跳舞,秦泽绝对会十分地有兴致。可是如今面对暗处的危险,他却是再也没有这个心思。
虽然听到的是粗狂欢快的胡旋,但脑海里却是没有半分美感。
所有人都看得很入迷,所以秦泽也必须装出一副入迷的样子。
趁着这个机会秦泽打量了一眼端坐的唐俭,却发现对方也是十分入迷地欣赏着舞蹈。
也难怪,唐俭怎么也不会想到秦泽敢闯入这里,事实上在他看来秦泽指不定还藏在什么地方。他这一次如此大张旗鼓地从朔州出发,最后还是要从灵州回去,就是要将秦泽可能出现的地方走个遍。希望秦泽能够看到他,随后和他联系。
但他又怎么会想到秦泽现在就坐在他的身边
所以虽然看到秦泽,但唐俭也只是一闪而过。甚至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分辨出秦泽是唐人。毕竟突厥是黄人和白人的混血,有很多人的长相还是和唐人有些相像的。
将唐俭的表情尽收眼底,秦泽也是心里一声长叹,原本还有些活络的心思,顿时就沉寂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秦泽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两百六十八章行酒令
到底还是突厥人的宴会,一曲歌舞之后,素衣等人就快速离场,随后就见两名壮汉到了场地中央。
看到这两名壮汉的时候,秦泽也是目光一凛,只因为两个人都是真真确确的唐人。
而且在他们的脸上还烙着一个马蹄状的痕迹,这是突厥的唐人奴隶。
凡是被突厥掳来的唐人,男丁都会成为奴隶。若是有一技之长也罢,还能过得稍微体面,能够成为一名工匠。可若是什么都不会,只有一身体力的话,就会变成为卑微的奴隶。
就比如这两名壮汉一般,脸上的烙印就是证明。
突厥人深知大唐重视脸面,所以在抓来唐人之后,就会在他们的脸上烙上这种明显的印记。这样他们就彻底成为了奴隶,没有办法逃跑,哪怕是回到大唐。只要脸上有这个印记,怕是也没有人肯收留他们。
突厥就是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折磨着大唐的脸面。
今天这场宴会可是有唐俭出席,颉利叫来这么两个唐人奴隶,其意图不过就是为了下马威。他就要时刻提醒着大唐,不要忘记了当初的渭水之盟。
他对这一次李二的行动十分的不满,所以现在等到了唐俭,自然要好生羞辱一番。
两个壮汉上来,在场的所有人就将目光投了过去。突厥人喜欢摔跤,这在他们看来是评测一个族人实力强弱的最好办法。
可是如果是把这种风俗放在唐人奴隶上,可就不单单是为了评测实力的强弱。
因为他们会让上场的人统统脱光了衣服,让他们如同野兽一般的搏斗。
这已经无外乎风俗,只是为了满足他们那低级的趣味
唐俭面色很平静,甚至脸上还带着笑和颉利评论了一番场上的两个人。那些跟在他身边的臣子们,也都是跟着一起附和。就好像是在正常不过一样,而场中的两个唐人奴隶,也是一脚的呆滞,哪怕是脱光了衣服,也没有丝毫的表情。
人之所以能够和野兽分开,就是因为懂得了礼义廉耻,人类会用毛皮遮盖自己的身体。当一个人已经可以在大庭广众脱光衣服,而毫不动容的时候,他作为人的尊严已经完全丧失。
可是所有人都是乐此不疲
秦泽低着头喝着已经不知道味道的酥油茶,眼角却是在不停地抽动。可他也只能如同唐俭那般谈笑风生,甚至还会和青孥评论一番。
看两个脱光衣服的摔跤是没有丝毫乐趣的,颉利也是发现自己这么做并没有多大用处。于是他又笑嘻嘻地向场中扔了一只烤羊羔。
金黄色的羊羔肉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打在长满青草的地面上,甚至惊不起一丝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