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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连人家前锋都应会不来,还能怎么办一旦被他们马队偷着过了河,那就会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有躲在河上才安全。”乌鸿应苦着脸回道。
“实在不行,我们就赶到他前面去,全军过河背水一战。”张藏英也觉得挺头疼,这么说也是殊无把握,毫无底气。想了想又道:“或者进驻宝坻乡,那儿勉强可守。”
手中兵力少了确实不好打,加上庄少那一队回来也不够,真正能战的就他带来的一个军濮州兵装备齐全,战力也强点,可要真与辽军在平原上硬撼,恐怕也难坚持一刻时。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一会儿庄少带着部下乘战船绕了一个大弯回来了,三人又再商议,仍是没什么更好的办法。眼看都快到中午了,哨船回报,辽军走了二三十里,快到了宝坻乡北面那处河叉口。
张藏英无奈,只得一面派哨船沿河北上监视辽军,大部乘船驶进黄庄洼,走潮白河北上到宝坻乡以南停船登陆,赶在辽军到达之前抢占了宝坻乡。
这处镇甸外围有一圈丈来高的围墙,住有百十户人家可提供一些粮草,甚至帮着防守。张藏英率一千马队先登陆冲进镇子,迅速登上围墙,镇上的居民惊惶失措,里正跑来询问,张藏英出面解释,里正吓得面无人色,可辽军马上就要来了,当下也只得挨家挨户找青壮出来帮忙,搬运木料、石块准备防守。
中午时分,辽军到达镇子北面的河段,全军用了一个时辰完成渡河,随后分兵左右包抄,彻底包围了小镇,这下将潮白河上战船接应的小队士兵也完全隔绝,七千余兵猥集于狭小的镇子内,将面临一场生死恶战。
“弟兄们宝坻的父老乡亲们某家张藏英,蓟州人,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报仇张孝子的大名。”张藏英站在镇子北墙头大吼,可惜墙下军民仰头望着他一脸呆滞,无人应声。
张藏英的隐忍与凶狠在幽州一带颇有名气,他年十七岁时,全家数十人被孙姓豪族所杀,张藏英追捕仇人多年后,终将其绑至父母坟前鞭打凌迟至死,后自首报官。时逢赵德均为幽州节帅,念其忠勇收为牙将,幽州人便给他取了个名号。后来辽军进驻幽州,听说他的大名也肯定他的忠孝之行,竟破格提拔重用,任为芦台军使。
“某家便是前防州刺史、知芦台军事,广顺三年率军民弃胡事周,蒙今上开恩用为濮州刺史,今次率兵杀回来不为别的,是为大周收复幽州的开路先锋,为解救幽州父老而来。皇帝已率二十万禁军到了拒马河,沧州章大帅五万大军渡海而来,今天傍晚就能到芦台军,我们要为章大帅争取时间,截住平州杨衮到今晚就算尽力,你们敢随某死战吗”
还是没有人应声,年老的刘里正左右看看,重重一顿手中柱着的雀首拐杖,叹息一声抖着花白胡子道:“吾盼王师久矣,镇上百十户人家,但求给两百青壮留几个继承香火,老夫生而见王师北伐,幸甚至哉,复有何憾”
第0504章血战宝坻
张藏英亲自出面训话动员后,将小镇内的妇孺老者集中到镇中心几所大宅内,调出芦台军三千人分布四墙防守,其余四千五百兵则留在镇内作预备队,以便随时策应四墙。
镇子原是一座坞堡,但内部空间太狭小,墙头兵力分布太密集反而拥挤,会使调度不便,每面墙头实际只有五百人,墙下有两百人列队待命,刚部署完兵力准备妥当,辽军也就包围了小镇,但却未用全部兵力。
攻打这座墙高不过一丈,方圆不过三四里的小镇,用兵三万那就是杀鸡用牛刀,杨衮自率主力在镇外郊野三四里列阵观战,调出的不过是前锋五千兵,东、西、南三面合围,北墙一面进攻。
片刻,辽军一队五十人抬着长长的树干当作撞门槌,远远地向小镇破旧的木门冲来,另三十人则在门外两侧列队朝墙上放箭,以给撞们的士兵提供掩护。后面各有一百人扛着木梯待命,似乎随时准备用梯子登墙。一名大饼脸军官带着数百骑,远远地压阵指挥。
“砰”的一声,攻城槌撞击被堵死的大门,如撞击在岩石上一样,大门纹丝不动,辽军士兵们反震得肩膀疼痛欲裂,就在这时,墙头上一阵箭雨射来,六七名士兵中箭,好在着了皮甲入肉不深,又抬了攻城槌往回跑,换下伤兵再继续撞门。如此每撞一次门,便要伤亡几名士兵,而那扛着木梯待命的,则迟迟没有动静,显是不敢轻易尝试。
一连十来次撞门后,那大门依然稳固,没有半点开裂迹象,大饼脸军官很是恼怒,打马到墙下近距离观察了一阵后面露冷笑,随之改变战术,命士兵们收集了砖石杂物堆积于墙下,以使墙到平地渐渐形成了一大片斜面。
“不好这镇子寨墙太矮,他们这要是冲上来,我们只怕守不住。”庄少本在东墙头防守,见那边没进攻也就跑到北墙头协防。
“没什么好办法准备拼死血战吧我这兵力足够还能挡一阵,你且下去率兵在镇内拆除房屋,沿街堆积土墙层层设防,待辽军杀进来时,分作小队依各处障碍防守,且战且退,这样骑兵发挥不了作用,步战我们不怕他。”形势危急,张藏英一脸严肃地说。
很快,辽军以盾手遮护,弓箭手压制,源源不断运来的土石渐渐快与墙头齐平,后方集中的两百披甲士兵清一色手持刀盾、锤、斧等短兵器,发一声喊齐齐往寨墙冲来。
可墙顶平面只有五尺宽不到点,前后两排士兵都显得拥堵,张藏英指挥士兵连放了几轮箭矢,见杀伤不大也就改以长枪在墙头端平,两排枪手队列单薄,辽军很快冲上来,双方开始了白刃接战。
辽军披甲刀盾手悍不畏死,仗着铁甲良好防御力,前排一名军官被长枪刺中仍一手紧抓着枪杆,硬是顶着往上冲。寨墙外七八十步列阵射击的弓箭手也一直没停,濮州兵装备虽然好点,但也感难以招架。更有远处列阵观战的两万多辽军,这无形增添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在这种不利情况下,前后也就半个时辰,外围寨墙便告失守,辽军打开寨门,数千人涌进来,见内部道路狭小,只得也分作百人一队缓缓推进。
张藏英率兵退入小巷,以弓箭手登上房顶阻击,见辽军人数少的便施以围剿,若有旁边的小队支援过来则立马退走。这样辽军虽攻占外墙,但进了镇子内部反而十分被动,推进得非常缓慢。
然而北面寨墙突破后,乘着守军惊慌,其他三面的辽军也开始进攻,周军士兵全面退守镇内,也陷入四面围剿之中,若无意外,最多坚持一两个时辰也就全军覆灭。
而同时,远在南面渤海湾蓟水海口处,数百周军小战船陆续进入河口,形成一条长龙缓缓沿河而进,由岸上和前面带路的芦台军青壮引导着直往军城。而大船进入河道会非常不便,加上这天风向不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