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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第一次打枪。贺秉荣曾带他去打过猎。虽然她的枪头不准,但好歹能发得出子弹的。她后退两步,双手合着枪,颤抖着举起来,眯起一只眼睛,借着昏暗的灯光,食指收力。
“啪”
一声枪响,枪口冒着白烟。颜初去查看了门锁,刚刚那枪竟然没打偏。那锁子已经摇摇欲坠。她正准备再补一枪,却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终于来了。她收好枪,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以最好的姿势谈判。
四周安静下来,她皱起眉头。
脚步声不对,李叔是个健全的中年男人,脚步稳健落地生风,怎么会如此蹒跚,倒像个跛子。难不成是那个老大爷来了
等等,从脚步声来看,来了不止一个人。
她缓慢地呼吸着,不自觉地后退。因为她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她刚醒来时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异味,但被这地窖的酒香给掩盖了。现在她知道那异味原来是血腥味。
脚步声渐渐接近,借着栅栏的空隙和天边的晨光,手中的枪掉到地上,她捂住嘴,身子抖如筛糠。
过来的是李叔,不,应该是死了后的李叔。
他的肩膀被咬掉大半,露出白花花的骨头,歪着脖子,好像脑袋随时会掉下来。肚子被掏空,里面的东西掉出来,肠子拖在地上。左腿似乎断掉了,走路一瘸一拐。他的眼珠已经没了,嘴占着血,一直蜿蜒到下巴。
李叔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一个女人,还有张妈
颜初瞪大双眼,他她们都死了
现在怎么办跑,能跑到哪里去
藏酒室的门若是没被她打那么一枪,说不定还能抵挡,但现在他们迟早会破门而入。
她腿僵硬着无法移动,外面的丧尸已经发现她了,兴奋地嘶吼着砸门,门锁一摇一震,发出“丁玲哐啷”的响声,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她感到深深的恐惧,“走啊,跑啊。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脑中这声音告诉她。她颤抖着手捡起枪,抬起胳膊对准门缝。她知道解决丧尸的唯一方法就是爆头,可是手抖得厉害,根本无法瞄准。她心一狠,闭眼发了一枪,却打在了木板上。
丧尸没有因这一枪安静,反而被激怒了般,更加使劲砸门。
颜初彻底慌乱。她下意识转身跑,这屋子的尽头是贺秉荣设双重保险门的暗室。她急急地拍打门,急得眼里都流不出。她回头看一眼,那锁子已经快撑不住了。
已经没有再思考的时间了,她掏出随身收藏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镇定心神才将钥匙去,扭动着,只听“咔嚓”一声,竟然开了
她一喜,心中燃起一种希望,密码,密码她脑中蓦然出现一组数字,这组数字她之前忘了,那天也没有记起来。可在发现贺秉荣留给她的之后,就一直刻在脑子里了。
“哐啷。”
她心一沉,知道是栅栏门的锁掉了,门开了,还好因推门时太用劲,前面的丧尸失重栽倒地上,但也很快爬起来,向她扑来。
血腥味越来越近,千钧一发的时候,她输入那组数字。
“密码正确。”
门终于开了,她迅速进去,反身关上门,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息。她的背后,可以清晰感知到丧尸在撞击这门,带着不甘,撞得又疾又狠。
可她只是在喘气,从生死边缘捡回来一条命。她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狂喜,捂着嘴狠狠地哭了,哭过一阵又狠狠大笑。这里没有旁人,她可以尽情发泄自己情绪,再也没有什么顾虑。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那丝重生的喜悦也没有了,剩下的是深深的茫然。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妈妈我腿疼。”
“好好的,怎么腿疼了”
“可能早上摔着了。”
“点点,来,爷爷给你揉揉。”
“爸,我来就好。”
是那个孩子,原来是那个孩子。
这是丧尸爆发后她第一次碰见丧尸。如此狼狈不堪,猝不及防。她想到周奕死的时候,她是那样慌乱无助,自己却能保持镇定,不是因为她不怕,只是她没碰见过而已。
颜初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外面也渐渐安静下来。她没有胆子开门看。
她动了动腿,早已经麻木了。撑着门站起来,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这暗室里的黑暗。她摸索着在门的四周找开关,开了灯。
灯一亮,待眼睛适应这光亮,她呆愣住,泪水又一次情不自禁滑落下来。
这间二十平米的屋子,堆着层层的大米,几乎堆满了大半个屋子,那是她喜欢吃的越光米。满室都是米香,比门外的酒香都更让人沉醉。
屋子另一角放着整整一箱种子,水稻小麦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发了芽的土豆。
贺秉荣是打算让她在这过种田生活吗
她哭笑不得。
可是她还是感动了。经历了一夜的寒冷,此刻她深深感受到了那股温暖。
他和她吵架,他在外面找女人,他找她要大把大把的钱,他让她带冬衣,他给她留了枪,给她留下了这一满室的食粮。
她想起五年前,在遥远的格西雪山,四周都是风雪,他从天而降,陪了她一晚。第二天下山时她摔了一跤,走不了路。而他已经在前面走了很远,她“喂”了一声喊住他,怕他把她丢在这里。
他听见了,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风呼呼地刮着,她的声音顺着风声传到他耳朵里:“你真的能把我带下去吗”他迈着长腿走回来,无声点头。
他的肩膀瘦削,胳膊却极有力,又是山路又是积雪,路这样难走,他却走得很稳。
那样冷的气温,因为他有了温度。
如今这样绝望的环境,因为他有了希望。
或许贺秉荣提前知道了末世的消息,没告诉她,只是将她逼到这山上。他什么都不曾说过,只是给她造了这座城。
为了这座城的安全,木依桥或许是他炸的,在丧尸爆发前阻拦了修缮。
为了城中的生活,他置办了食物。他找她要钱时,说的话那般难听,甚至说她是他家的寄生虫,她一气之下把存折信用卡全给他了。当时颜初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