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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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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卫氏,美郎君脸上洋满笑意,钻入车中,命来福驱车前往王氏,谁知王羲之却不在府中,便留下诸多礼物,再往纪瞻府上。

而纪瞻正在待他来,俩人相携入内。

按九品官人法,乡评四品入吏部可出任七品以下官职,府君为七品,县丞为八品。刘浓到底家世太浅,即便美名播于江东四野,但在任职上却不得不低人几等。当然,若刘浓不愿出仕而隐于山川,那又另当别论。其实若以他的条件而言,最好的途径便是静待几年,届时莫论朝庭亦或地方,自然会慕名而来,请他出山。

奈何,时不我待。

对座于案。

刘浓将茶一荡,递呈纪瞻:“尊长,且饮。”

纪瞻捧盏细品,半晌,问道:“瞻箦,可曾向吏部呈递牒品”

刘浓道:“刚入建康,尚未来得及。”

“不及便好”

纪瞻把茶碗一搁,笑道:“如若现下便递牒品,瞻箦十之八九将出任一县之丞。然则,若是稍待时日,待太子舍人有果之后,府君一职足可期得,瞻箦可知何故”

何故刘浓淡然一笑,近几年,王敦豫章军府四下拔才,但凡有名有望者大多入了豫章,而晋室朝庭的人才却愈来愈少,许多郡县都是一人多职。不言其他,便是此次扬州定品,参予定品者三百余人,入建康的,却只有三十余名家中羞涩的寒庶子弟,而这些子弟乃经世之才,按晋律与世家思想,道高于术,他们只能从事九品以下官职。

于是乎,此消彼长之下,晋室之才,奇缺。

而此,正是刘浓所谋,当下便将自己欲往之地告知纪瞻。

“临淮,徐县”

纪瞻白眉竖皱,极是废解,虽说临淮徐县离华亭走水路极是便利,也紧靠江东,但已份属徐州,且离北地烽烟不远,当即便劝道:“瞻箦何需入徐县行险,依我之见,莫若就在吴郡佐近择一良县,不出十载,定可成器也。而徐县虽已光复数载,但到底民心患散”

十年,届时王敦已然败亡,苏峻又乱,后赵兵锋吞没徐州,东晋就此龟缩江南,再难往北寸进。若是如此,洛阳慢漫无期也

刘浓岂敢再待十年,绸缪多年,在此一举,当即沉沉一个揖手:“尊长,江东虽安,临淮虽险,然,刘浓愿往矣”言罢,长揖不起。

一炷香后。

刘浓告辞纪瞻而往乌衣巷,拜访谢裒,将自己意愿告知,恳请谢裒助之。

谢裒听他要去徐县,与纪瞻一般,愣得半晌,而后便劝。奈何刘浓意态坚决,谢裒不得不抚须长叹:“汝自幼便振辞于新亭,欲蓄武甲以倾北地,今日,果然言如其行也,罢”

匆匆一日,拜尽各位尊师长辈,待归返幽静竹道时,已是月垂入溪。

桥小不可入车,来福引车走偏林而入,刘浓站在小桥上,桥下静水无声而流,七年前,碎湖曾于此地,牵着他的手

月色同轮,刘隗将手中书信于火上附之一炬。而后慢慢起到院外,皱眉思索,嘴里则喃喃有辞:“奇也,我澎城刘氏与沛郡刘氏虽然同姓,但分族已有数百年,刘耽竟会与我来信其意在何莫非真是助那华亭刘浓,高升一步非也,沛郡刘氏,绝非如此”

第一百八十九章静待风起

太子舍人,秦置此官延续至汉魏,至东晋时共计十六人,隶属太子府掌文章书记,乃七品清职。

建元之初,司马睿与王导为收北地世家之心,故而颁布诸多忧待法令,十六位太子舍人也无一空缺。

依纪瞻绸缪,此事宜缓不宜急,待得秋分之后,各郡治便将奉令入召建康述职,届时定有晋位散骑者,而他早已与身为太子舍人的友人商妥。

至于吏部牒品任职,待谋取太子舍人后再论。

如星罗棋盘,东一勾,西一连,终至兵马成阵,而今子已落盘,只需沉神静观。

谋职非同蓄名,刘浓当宜静,纪瞻闻风动,再有谢裒等尊长推波助澜,若是不出较大意外,太子舍人便将在浓秋之时揽入囊中。而徐县虽为徐州州治,但毕竟已属江北,对于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而言,数年前那场梦魇,铁骑撞入香梦中,厮杀与浓血历历在目,想来此职无人角逐。

入雪,回华亭

清晨软风拂过林梢,竹叶沙沙作响,清凉之意由上而下漫至画园中。画园不大,上下两层朱楼,呈四方合围,并无亭台与假山,唯有一方清潭嵌于院角。

青草潭边,绵铺簇新白苇席一方,斜置乌桃矮案一张。

案上摆着诸多物事,一柄翘嘴鹤壶,两盏玉兰杯,云屯似墨铸,乌府若龟伏,鸣泉七叶莲,分盈、执仗在两边,又有归洁、递火、国风

案后的少年郎君头戴青冠,一根似玉若木乌墨簪东西作贯,两缕同色细緌沿耳际系在项下。内着合身劲衫,外罩月色长袍,曲线如水流,滚边显奢华,逆阳而视,左胸暗绣一束碗大蔷薇。再观其人,面若浑玉隐泛光泽、白而不苍,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对星目沉稳若渊,挺鼻似悬锋,抿唇作刀语;手背宽大,十指修长,根根若玉铸。

而此刻,这双修节而有力的手正提着鹤壶,点水成珠,作九点头。

珠线滚落兰盏,清香漫浸,渐尔盎然一片。

“朴,朴朴”

重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来福在前,黑碳头在后,前者昂首阔步大大咧咧,后者缩手缩脚东张西望。待将至近前时,来福一把捉住黑碳头,拍了拍他的肩,低声一阵耳语。黑碳头眼中光芒一缩,聚作一点针星,似有不愿。来福浓眉一挑,面寒若水。黑碳头眯了下眼睛,点了点头。

来福按剑向前,阖首道:“小郎君,人带来了”

“朴通”黑碳头沉沉的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双手作爪按地。

刘浓捧起茶碗抿了一口,扫了一眼案前之人,眼角微微一眯,笑道:“勿需如此,起来吧。”

“诺”话将落脚,黑碳头脚尖用力一掂,虚虚跪着的膝立马一挺,昂身站在案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刘浓,方才他并非实跪,离地尚有一寸。

“叫何名”刘浓伸出一根手指,扣了扣案。

“小郎君,这胡人小人不知礼仪,莫怪。”

来福按着剑跪坐在地上,顺手一把将昂立的黑碳头拉下,恼道:“跪坐就姿,如松坐钟,教汝已有三遍,仍究不会,要汝何用”

黑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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