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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珊瑚去打热水,他这般只站着也不是个事,刚想开口请他坐下。
却只听得“呼”的一声,这位四少爷一把解开大氅丢在桌上跑了。
暖帘子猛地被掀开又被放下,一阵颤动,她伸出手想叫住他却到底没发出声音。
想着在家应该不会再出什么状况,便只当是他从未来过罢了。
、情与子亲
珊瑚回房,只看见桌上一袭黑色大氅。
放下热水四顾,寻不见人,撩了珠帘,只见她家小姐一人抱着书歪在榻上,疑问道:“四少爷人呢”
榻上人淡淡道:“回去了。今日之事没我吩咐,不要在六小姐和四太太跟前露出风声。”
珊瑚答应着,端了热水伺候洗手,“奔波了一早上,先用饭罢。走这一遭却问出了是个丫头,粗算算少说也有四五十人,就是要查,也不是一两日的功夫就成的。不如缓缓,慢慢查。”
子虚听这话,揉揉脑袋忍不住笑了,“傻珊瑚,你还真信了”
小丫头停住,“这可怎么说”
二少奶奶收起书净手,“这事儿从一开始便蹊跷得很,若真是府里哪个丫头拿了怎的就这么巧被玉壶瞧见,鸿祚园何时少过守门的,竟这么容易被那丫头抱了摆钟去若说那丫头不是贼,是外头来的盗贼偷的,那便更奇怪了。满屋子的值钱东西,怎的偏偏少了那东西,别的一样没少。”
“既如此,为何玉壶一口咬定是个丫头”珊瑚皱眉。
“正如你所说,后院的小姐太太身边,哪个没有梳着辫子的丫头伺候。便是你,一月内不也有几回是梳了辫子的若真如我心中所想,那咱们都有可能是那偷摆钟的贼了。”
珊瑚一脸震惊,“那那岂不是,谁是贼全凭玉壶指认那咱们还要查吗”
“当然要查,还要仔仔细细慢慢的查,等鸿祚园里商量出了谁是那个背黑锅的,自然便有蛛丝马迹会丢到咱们门口来。”
珊瑚细品了一会儿,心里如同塞了团扎人的刺,不上不下难受的很。
仿佛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抓在手中游戏,毫无依凭。
踌躇了一会儿,喃喃道:“我如今却只求真是叫谁偷了去,否则便太可怕了”
子虚垂了眼,少倾,冷了声音道:“她想借机寻咱们麻烦我不怕,不牵连无辜,我便保全他的脸面。若是利用旁的来叫我们难堪,就只好让他们疼一疼了”
周大人既把这事儿交给了她,严氏想把锅扣在清平斋恐怕有些难度。可他们必然不肯罢休,最好的法子,便是寻个与周慕筠亲近的,不能追究的,而后治她一个包庇罪。
而这亲近的
子虚心里一跳,喊过珊瑚,“你一会将镯子给五太太送去时,顺道告诉三太太和六小姐一声,这几日仔细些,若是发现屋里多了不该有的东西,千万不要慌张,偷偷送到清平斋来,我自有法子。”
若严氏的目的是周慕筠,那么,拿他亲娘和最疼的妹妹开刀是最合适的
如此装着样子查了数日,各房梳着辫子的丫头来了一拨又一拨,主子们虽不致怨声载道,背地里到底有声音议论清平斋不给情面,新来的二少奶奶不会办事,拿他们当贼审。
该得罪不该得罪的都得罪完了,在下人们中本没几分的好名声也消失殆尽时,便到了冬至日。
入夜,六小姐便抱着那摆钟气冲冲上了清平斋。
寒着脸,又像是吓得不轻,“好在嫂嫂事先叫珊瑚来提醒了一句,否则只怕明儿我们娘几个就要被人当贼拿了去”
彼时周二爷在屋内,放下账本给妹子倒了杯茶,不忘取笑,“到底有你这丫头怕的一天。”
毓真这回真急了,扔下茶杯一把掀开那摆钟上刺眼的红布,“就这劳什子,我还瞧不上呢只当我娘一贯忍气吞声,便这般明目张胆的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喘口气,瞧向周慕筠,“既如此,不如砸了,谁也讨不到便宜二哥你说呢”
周二少爷挑眉,扯扯毓真的小辫子,“你想砸便砸,我不拦你。”
毓真轻哼,“要我,自然是要砸的。不过,如果二哥有用,那就另说了。”
说完脑门子便吃了一记,“专会趁火打劫”忍不住又要敲上去。
六小姐偏头一躲,转而投向一边的二少奶奶,“嫂嫂你看,我叫人冤枉了,他还欺负我”
子虚挡住直往怀里钻的小姑子,“你先说,是谁将东西拿到四太太房里的。说了,你要什么都给你。”
六小姐把头靠在嫂嫂肩上,刚想再撒会儿娇,叫她二哥一把抓了回来,“别拉拉扯扯的,认真点。”
毓真瘪嘴,“是五姨娘。奇的是,不在我房里,也不在我娘房里,是在四哥房里发现的。就搁在橱底,四哥找书时见了,气得直想砸了。亏得我进屋劝住了拿到这儿来。”
众人沉默。
子虚想起那只碎了的玛瑙镯子,只当她不过是得理不饶人爱贪小便宜,却不想张氏心眼小至此,做到这地步。
“五太太平日,同大少奶奶关系如何”
毓真支头靠在桌上,“五姨娘虽比不得二太太,却也是受宠的,因着每月父亲在她房里多待了几日便愈发觉着自己高人一等。平日里并不屑同其他太太交涉,同大嫂倒还算亲近。今日突然上院子里来闲聊,我还觉着奇怪,这不刚走,四哥下学回来就在房里翻出了这个。”
顿了一会儿,“只是我不懂,这点交情,哪里犯得上她替鸿祚园做这些事”
子虚没有开口,哪里只是为这点情谊啊
张氏无子,再受宠到底老了,四少爷一旦被抓,不但出了花园里撞碎镯子的恶气,连带着给四太太一击,还能在大少奶奶跟前邀上一功。
成功了,一举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