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9(2/2)
解弗起身应了声是,然后叫了宫女将林曼吟和阿瑾都扶出去了。
殿中再次只剩下司徒殊木和曲竹风两人时,室内空气便憋闷了许多。
曲竹风乖乖站在原地,等候主上垂询。可是司徒殊木久久不开口,甚至瞟都没瞟他一眼,只是悠闲把玩着那只青花瓷杯盏。
主臣二人沉默了一炷香时间,曲竹风终于忍受不了这无言的威压,他苦笑这认输道:“主上,我也是猜测,并不知道曼吟郡主有问题。”
他今日入宫后便想尽办法在宫内留宿,司徒殊木倒也没说什么,反正这寝殿内没有宫眷,离后妃们住处也远。
但是发生了曼吟郡主的事,以司徒殊木的心思,肯定能猜到曲竹风刻意留在宫中是知道了什么。
司徒殊木闻言依旧不说话,曲竹风无法,便只能继续解释道:“是当初曼吟郡主在乔贵妃手下中了毒,可是那事并非乔贵妃下的手,而且我查来查去也查不到源头,后来和久姑娘商量了几句,便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说着他又抬头觑司徒殊木一眼,见司徒殊木依旧慢条斯理的喝茶,只能继续道:“再加上当初帝都被献帝掌控,属下明明算好了时间去接曼吟郡主,结果却被乔贵妃截了胡。思来想去,也只有曼吟郡主自己能出这种篓子了,所以才将一切怀疑算在曼吟郡主身上的。”
“今日之事,真的是撞上的。”曲竹风有点有苦说不出,“我要是早知道有苗疆的身影,那我不早就提醒您了嘛。”
司徒殊木听到苗疆二字,倏忽眯了眯眼睛,“林曼吟真的是中了苗蛊吗而不是利用苗蛊吗”
曲竹风闻言哑然,这个他还真的不确定。以前觉得曼吟郡主羞涩胆怯,可是自从怀疑她在中毒和被抓的事上用了手段后,便再没法相信她是单纯胆怯之人了。
“其实也有人提醒了我。”司徒殊木没再继续林曼吟的话题,而是从袖中拿出一张信笺,字字潇洒飘逸。
曲竹风看了一眼便知道了是久晴天的字迹,只见那寥寥数语中,有人用朱笔在每行的开头圈了四个字,正是身边有险
172第172章危机险境透帝都中
看来久晴天虽身在西宁,却早已将看出端倪,所以才来密信提醒主上了。曲竹风垂眸看向地上的玄铁盒倒扣之处,里面被扣住的东西,自然便是那情人蛊的蛊虫。心内不由一沉,苗疆居然也出来插一脚了,事情也就复杂了许多。
司徒殊木接过侍女奉上的外裳,散散披在身上,依旧目色沉沉的盯着曲竹风,“你和晴天早就察觉了林曼吟不对劲”
曲竹风听见司徒殊木问话,便细细将心思理了理,解释道:“请主上细想,当时我派去接应曼吟郡主的人还可以说是某个环节出了差错,但是曼吟郡主被乔贵妃接进了宫之后,乔贵妃是为了利用她压制林世子,自然不会动她分毫,一直都是好吃好喝供着的,唯恐她出事,又如何会下毒乔贵妃心思缜密,她的昭阳殿一直都如铁桶一般,哪怕是当初李太后未封宫之时,都谈听不到昭阳殿的消息。要说旁人下毒,实在是既无动机也无机会。所以属下才将疑虑转到了曼吟郡主身上。至于久姑娘的猜测”
说到久晴天,曲竹风不由抬头偷觑了司徒殊木一眼,见他面色无丝毫改变,心知不能妄想主上轻易泄露情绪了,放继续道:“久姑娘当初入宫为曼吟郡主诊治,便将其居住之处以及日常入口之物暗暗查过一遍了,也未发现任何疑点。所以她也怀疑此事乃曼吟郡主自己所为。”
司徒殊木听到最后,嘴角还微微翘了翘,似乎是笑,但又像是怒。
曲竹风心里打了个突,心中暗道要是久晴天在就好了,应该就轮不到他被主上质问了。
果然,司徒殊木声音愈加低沉了几分,“你们两个早就对林曼吟有所怀疑,为何不对我说”
虽然司徒殊木的语气十分正常,但不知为何,曲竹风从主上的话里听出了几分醋意,好像是在指控你俩为什么有了我不知道的小秘密一般心思百转之下,曲竹风斟酌着道:“主上,属下曾推测曼吟郡主是故意落到乔贵妃手上的,而她中毒也是故意的。而她中毒之事,您是最终的得利者。”
林曼吟对主上素有敬慕之意,何况其兄林洺又一心想为妹妹寻一株参天大树作为良人,林曼吟为心上人设计这点事,也算是其情可悯。他们自然也不好非要将其用心妖魔化。
司徒殊木自然也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遂哼了一声不再追究。他对林曼吟的儿女情思并非没有察觉,不过他没有动那种心思,自然不会理会。若非此次林曼吟用了情人蛊,他都难以想到那个胆怯软弱的女子有此等手段。
曲竹风跟随他多年,虽不似解弗元清那般亲近,却也素来大胆,见他不再追究,于是便又不怕死的问道:“主上,曼吟郡主这心思您就不怕久姑娘吃醋啊我看久姑娘未免看不出啊。”
“她当然看得出”司徒殊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他当然清楚那女人是什么水晶心肝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不过她看出来了也不会理会。”
曲竹风十分想八卦的问句为什么,却摄于司徒殊木那冷冷的目光不敢造次。
倒是站在一旁的解弗默默低下了头,晴小姐那种怕麻烦的懒人,一向奉行谁的麻烦谁解决。当然不会理会公子招惹的桃花。
“苗疆的人忽然出现了,你有何看法”司徒殊木已经不再将林曼吟的事放在心上,转而问起了苗蛊的事。
“苗蛊并不容易养成,所以此次之事,定是苗疆余孽作为。”曲竹风对此倒是早有计较。“久姑娘在西宁莫名其妙武功尽失,怕是也与苗蛊有关。”
久晴天武功尽失,藏书阁派去西宁的高手也不多,虽然林洺看在他的面子上势必要保护久晴天,但是司徒殊木却还是有点不放心。
人不在他身边,如何能放心呢
“自太祖出兵平定苗疆,其族人余孽一直隐瞒身份生存,这次却闹出了这些幺蛾子,想必不简单。”司徒殊木沉吟道,“一出手便将西宁和藏书阁都卷入其中,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要说苗疆也出来妄想夺取大齐江山,那他是不信的。苗疆势力最盛时,也只能在当地自成一国,举族被灭之后,更无一争之力。何况其苗蛊虽恶毒有力,却到底不是正道。
“主上,林世子回西宁处理已故王爷王妃后事,驻守于涵玉关的东阳军和南平军再次蠢蠢欲动了。”曲竹风隐含深意的提醒道。
司徒殊木的手指自桌上轻轻掠过,神情手势无不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那眼底的认真之色却又让人看得分明,他深幽一笑,“就是不知道东阳和南平,谁才是苗疆背后的靠山。”
夜里的凉风自窗口穿堂而过,已带有深秋寒意,殿内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