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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裕德和童儿听到“垫桌脚”三个字,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胸口闷得很,又难以纾解,华裕德问道:“如果我吩咐你放她们下山,并且让她们东家把佃租降五成呢”
裴知州瞪大了眼睛:“你这才是在伤百姓的心佃户租人田地,自然是应该交租子的,交不出租子,拿女人、拿儿女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德先生这般吩咐,下官不敢听从”
华裕德喝道:“哪个东家会收九成的租子”
裴知州被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往后面退了两步,然后才道:“东家收九成租子自然是有收九成的道理,那些女人的丈夫,有好几个都是跟着人上山做土匪了的,说不得就是那些刁民故意串通山上的土匪谋害东家那陈家湾的陈老爷和林家坳的林老爷,现在可都在那些土匪的手里”
童儿忍不住道:“也是被逼得没有了活路,不然谁会让女人和孩子出面他们不过是想讨一个公道,知州大人一竿子把他们都打成山匪,未免过于武断”
“如何会过于武断”裴知州虽然被华裕德吓到了,却依然坚持道:“下官当初在城楼上都看到了,那些匪徒,言行举止粗鲁,骂骂咧咧的,手里还有武器,长得五大三粗,骑着高头大马然后就带着那些刁民上山了,如何会是下官冤枉了他们”
华裕德眼睛眯了眯,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说不出的寒意:“你真的这么想你明知道那些五大三粗的人是什么来历,你明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裴知州脖子一梗:“下官自然知道,他们是山匪,想要进城来打砸抢烧的山匪”
华裕德见跟裴知州实在是说不通,又被气的很了,袖子一甩,便往外走,童儿忙跟了上去。
裴知州见华裕德被自己得罪走了,忙小跑着跟了上来,对华裕德道:“德先生不必因此气恼,下官已经给西京城递了奏折,那些人是打是放,都是上面一句话的事情到时候上面的人只要说这件事都听德先生的,下官自然是单凭的心声吩咐了。”
华裕德理都不理他,甩袖子只管走,童儿往前一窜,拦在裴知州面前,语气带了些意味深长:“知州大人,您还是请回吧”
然后跟在华裕德身后,匆匆离去。
见华裕德和童儿出了知州府,裴知州才松了口气,掏出一块锦帕来擦着额头的汗。然后转身对自己身后的管家道:“快去准备热水,老爷我要沐浴”刚刚那般惊心动魄,这个时候才发现背上竟然全是冷汗。
管家答应着去了,裴知州回到花厅,花厅的影壁后面走出一个文生模样的男子,那人开口语气微微上挑:“知州大人为了这件事得罪钦差大臣,值得吗”
裴知州冷哼一声:“哪有什么钦差大臣”
、第三百三十八章靠山
那人微微有些吃惊:“大人,您说那个德先生,是假钦差”
裴知州点头:“本官已经跟太子殿下通过书信了,太子殿下并不知道陛下派了钦差大臣来涪州城,陛下现在身子大不如前,眼看着太子监国的呼声越来越大,大陈国早晚是要交到太子殿下手里的。就算钦差大臣是陛下秘密派来涪州城的,也不可能连太子殿下都不知晓”
“那大人您为何不拆穿他”那中年文士更是诧异,“若是于大人无碍,留着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可他现在分明是在跟大人对着干,跟太子爷对着干”
裴知州摇了摇头:“本官何须惧他涪州城是本官的地盘,只要他在这涪州城一天,他就一天拿本官没有办法。他若是离开了涪州城,更是跟本官没有关系了。何必脏了自己的手”他没说的其实是,华裕德的手里有一块令牌,就算太子殿下说了他钦差大臣的身份是假的,裴知州怎么回想,也不敢肯定那块令牌也是假的。
人是假的,那么令牌也该是假的,可是,如果令牌是真的呢
裴知州在涪州城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就像那狡猾的千年狐狸,又如何会因为太子殿下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后路给绝了呢
中年文士叹了口气:“大人,咱们若是由着德先生胡来,若是坏了太子殿下的事情,只怕咱们都会被连累,又何苦呢”
这位中年文士是裴知州的一个门生,脑子特别好,平日里没事就跟裴知州分析分析朝野局势,裴知州也愿意听他说。可在这件事上。他却是不愿意听这中年文士的建议了,他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己的做法比中年文士的主意要好多了。
中年文士见无法说服他,只好作罢,转而问道:“大人,山上那些人,真的是土匪乱民吗小人看着似乎不大像”
裴知州见中年文士不再提刚刚那件事。心里高兴了些。此时听他这么问,也不觉得他僭越,直接开口道:“是不是刁民。是不是乱民,咱们说了不算。太子殿下要他们是刁民,他们就是刁民,太子殿下说他们是乱民。他们就是乱民也不知道这陈家和林家祖上是烧了什么高兴,居然有本事搭上太子殿下”
中年文士见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多说无益,只好告辞退下。裴知州叹了口气,出了花厅向后院走,裴夫人正在和几个年轻的夫人推牌九。见裴知州来了,不由得笑道:“老爷怎么来了,你来了。我这些姐妹们可不肯久待了”
裴知州见了裴夫人,先把心里的隐忧撇在一边。问裴夫人:“元霜现在怎么样了上次受的惊吓可好些了”
裴夫人笑道:“元霜又不是那般胆小的小娘子,老爷若是不放心,明日我让人把她接进府来住几日,等到过年前再把人送回来。”
裴知州看了她一眼,然后道:“现在就派人去接吧”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就变得有些古怪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
裴夫人表情一僵,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甚至带了笑:“我昨儿个还跟人说要把元霜接过来呢,老爷对我真好,倒是让一干姐妹们看了笑话。既然老爷也答应了,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接元霜好了。”
裴知州听她这么说,淡淡的笑了,不顾一干推牌九的夫人们面红耳赤,上前一步,把裴夫人的手包在自己手里,脸带笑意道:“谁敢笑话我夫人”
华裕德跟童儿除了知州府之后,神色立马就冷静了下来,好像刚刚被激怒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童儿却是还在义愤填膺:“爷,要不然咱们也让人给京城送信少不得要摘了这蠢官的乌纱帽”
“他哪里傻”华裕德淡淡道,“他背后有了靠山,依然不对我下手,可见是个真正的聪明人。”
“靠山”童儿有些不信,“他一个小小的知州大人,在这涪州城待了一年又一年,怎么可能有什么靠山”
华裕德看了童儿一眼,语气还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你看到的,是他在涪州城待了一年又一年,我看到的,却是他是这涪州城的土皇帝”
童儿仔细琢磨了一下,便说不出话来了。良久,眼见着就走到县衙前面的大街了,童儿问了一句:“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去哪里”
华裕德扭头看了眼县衙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