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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哦,是这么一回事。杨廷麟因为大人的事情,前一段日子和太子殿下起了争执,其中的恩怨咱家自不必说,大人应该是能想到的。杨廷麟却是坚持认为大人文武全才,将来必有作为,因此劝太子殿下”
王承恩冲着朱平安眨眨眼睛,“朱大人明白咱家的意思吧”
朱平安如何能不明白。心中不禁一阵暖意浮现。这杨廷麟虽说见了面便与自己抬杠,但此人却是对自己颇为了解,想不到居然为了自己和太子的这些事情,竟然站到自己一边开口谏言,想来被贬谪之后,东宫一系人马偃旗息鼓便是为了这个原因。看来,这杨廷麟倒是真不枉自己如此看重,付出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还有那朱慈烺,现在看来,至少便是没有这帝王的胸怀,珠玉在前,竟然视而不见,还为了个人的原因将其拒之门外,这样的储君能有什么作为
王承恩继续说道:“除了这杨廷麟,咱家还替朱大人做了一回主。另有一个人,咱家也打算派到山东去,大人不妨酌情使用。”
朱平安心头一凛,猜测这是王承恩继续在向自己的势力中掺沙子,加强监视,但如今偏偏又拒绝不得,只得答应下来,“公公但请吩咐”
“前兵部郎中赵光抃此次与杨廷麟一同被贬,咱家安置一个合适的官职,也让他同去山东吧”
“赵光抃”朱平安却是愣住了。这王承恩不是打算在山东安置自己的眼线吗却怎么安插了这样一个人。
赵光抃,天启五年进士出身,历任兵部职方司员外郎、太仆寺少卿和兵部郎中,其人性情耿直,公正无私,喜好兵事,才气雄豪,但出语无忌,光明磊落。上次对付杨嗣昌的时候,他跟座师贺逢圣一同出手相助,却纯粹是为了公义,而没有一丁点为周延儒、为自己谋划的打算。只是也受了牵连,此次被贬至广东。
像这样一个人,显然并不是王承恩这些内官能够驾驭的了的,王承恩却怎么会提议将他派到山东呢
“崇祯十年,赵光抃任兵部郎中,随后前往蓟辽巡查边务,行程数千里,为我大明官吏中绝无仅有者,其人精通军务,更对边镇军情了如指掌,尽得北方敌我形势与战守机宜。此人,可大用”王承恩斩钉截铁的说道。
看着朱平安一脸迷茫的样子,王承恩不禁笑了起来,“朱大人不必多虑。朱大人你担的是千斤的重担,咱家自然要为你配备干员从旁协助,至于那些监察事宜,都有郭追以锦衣卫身份在做,但大人也请尽管放心,咱家和他都不会胡言乱语”
朱平安更加糊涂了。
“万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咱家做的这些事情自然也有其因,时机到了,大人自然明白,不必过于纠结”王承恩缓缓劝慰道。
朱平安只得点头称是。眼前的王承恩娓娓道来,虽然其所说所言就像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迷雾,但以朱平安的直觉看来,这位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对自己却着实没有一点敌意。更是做了这么多对自己有益的布置和安排,朱平安只能暂时将疑问压在心底。
“对了”,王承恩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那个叫做陈圆圆的女子如今就在你的府上吧”
这一句话险些将朱平安的三魂七魄给吓出来,险一险就跳将起来。看着面前笑意融融的王承恩,朱平安忽然觉得自己在他眼中竟像是没有秘密一般,后背瞬间是一愣冷汗透出来。
“少年人嘛,见色心喜这是难免的”王承恩忽然收起了笑容,“不过,眼看着你与木家千金就要成婚,这可是皇上钦点的婚事,大人如此做,未免有些不合适”
“这个,公公容禀。这其中似乎有些误会,下官并不是贪图那陈圆圆的美色,真要是如此,也不会等到如今。下官只是与那吴三桂素有过节,加上当日饮酒过量,脑子一热,这才做下这件事情。如今也是头痛的很,正不知如何安置那陈姑娘呢”朱平安只好如是回答。
听朱平安这么一说,王承恩这才放下心来。早先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王承恩还很担忧,深恐朱平安沉湎于美色,耽误大事不说,也会伤了老友木严梓父女的心,但听朱平安这么一说,王承恩便知道他这不是在说谎话。
“把人交给咱家吧”王承恩仔细想了想,“吴三桂并没有将陈圆圆被劫走的事情告知顺天府衙门,想来也是觉得没面子。加上如今他已奉旨离开京城回辽东,但不日其父吴襄便会入京,这并不代表他们父子能够咽下这口气,不去私下寻找做这件事情的人和陈圆圆的下落。陈圆圆流落在外边不是稳妥之计,还是交给咱家来安排吧”
朱平安感激的躬身行礼,“多谢公公照拂之恩”但随即便听出了王承恩的话外之意,“公公是说,那吴襄入京之后也不会受到责罚”
王承恩点点头,“杨嗣昌记恨高启潜、吴三桂背叛是一回事。但皇上却未必在意这些,皇上在意的是,一门两总兵,再加上一个祖大寿,这辽镇岂不是成了他们的一家天下所以,借这个名义将吴襄贬官召回京城,如果咱家所料不错,定罪万万是不会的,不过是给一个闲散的官职,让其在京师养老罢了”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闯宫
杨嗣昌统帅六万大军逼近湖广,熊文灿和左良玉也重整旗鼓,收集溃退的士卒,又从襄樊一线招募士卒集结,一时间官军声威大震,而张献忠罗汝才等人的压力立刻大了起来。
令张献忠恼火的是,早已约定好同事起兵的李自成却在商洛山中没了动静,张献忠一连派出好几批使者前去联络,却是连李自成所部的影子都没看到。一打听这才直到,原来早些日子李自成所部便已向西边的郧阳、均州一带拔营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