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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以为时机还没有到,既然你要现在说,也可以,我要全部。」
「哦要全部金在鑫我真的不懂,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其实你可以等,郑家的财产,至少你可以得一半。不管你如何,总是我的女婿,我的财产还能留给谁你为什麽不能等几年,你看,我这把年纪,还有多少年好活再说,一个年轻人,要那麽多钱有什麽好处你看,我就是一个例子,如果我今天是个穷措大,你不会成为我的女婿,你我之间也不会形成这种局面。」
「我是可以等,今天是你逼我说出来的。」
「不是我逼你,是你逼我。」
「我不懂你的意思。」
「自从小弟出世以後,你的态度就变了。没想到你居然得寸进尺,掳走了环翠和小弟。」
金在鑫闻言突然站起来说道:「什麽有人掳了姨娘和小弟」
「你不知道还是装佯」
「不要怀疑我,我用不着这麽做。」
「真的不是你如果是你,不要谈条件,我是无条件的,只要你还人,郑家庄一切都是你的。」
金在鑫眼睛一转,带着一丝诡谲说道:「包括你珍藏的那本剑招图解,还有那件珍珠串成的坎肩在内。」
郑无涯大惊,睁大了眼睛,凝视着金在鑫,半晌没有说话。
金在鑫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你改名字,迁地址,做善事,那都是没有用的,郑天寿永远还是郑天寿,杀人不眨眼的胡匪,永远成不了弥勒佛。」
郑无涯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想改变过去,我只是想求得眼前和日後的心安,我不会成为弥勒佛,我可以成为一个正正当当的人。」
「呸什麽叫做正正当当的人一旦刀头舐血,永远就洗不掉血腥。」
「不跟你谈这些,因为你和我当年一样,慾和恨横梗在心里,一切的言语听在耳里都会变样。我现在只有一个条件」
「你现在没有资格谈条件,你只有无条件的接受。」
「不不算条件,算我的一点请求。」
「说说看。」
「你可以获得你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只请你放回环翠和小弟。」
「不成郑天寿你知道江湖有一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不能犯这个忌讳。」
郑无涯凄楚地说道:「金在鑫无论如何,我们总算是翁婿,小弟总算是你的内弟。就以江湖规矩来说,你也不能如此不留余地。」
金在鑫嘿嘿地笑了一笑。
「郑天寿你老了,你已经没有当年剑出鬼愁的豪气了。做为一个江湖人,头掉了碗口大的疤,低声下气,以情动人,那不是江湖人的行径。」
郑无涯点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悲愤。
「你说得不错,我是个江湖人,低声下气的求人,是有些离谱,不过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没有老,现在我就要让你证实,我没有老。」
他说着话,缓缓地站起身来,就在这一刹那间,剑出鬼愁郑天寿的豪气,又代替了隐居十年的郑无涯。
金在鑫挪开椅子,不觉後退一步说道:「郑天寿你又要犯错误了。」
「方才我说过,这一辈子我犯过太多错误,多一次没有什麽了不起。」
「这次不同,只要你一出手,你的老命就算死定了,环翠和小弟的两条命也死定了。你估计可能错这样一次」
郑无涯笑了一笑。
「金在鑫你还是太嫩,一个不是计画中的行动,你就破绽百出,就凭你那一句话,足以说明,环翠和小弟不在你手里。因为像你这种卑劣无耻的小人,如果环翠和小弟真的被你挟持,你的嚣张,何止千百倍。你请吧你已经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了。」
金在鑫满脸通红,眼光里迸射着杀气。
郑无涯沉着脸色说道:「金在鑫拿方才你说的话转赠给你,你又要犯错误了,除非你一举手,就可以将我立毙当场,否则,无论你是什麽身份,我要赶你离开郑家庄。」
金在鑫冷笑道:「入赘是手段,我要了解郑家庄底细,没有比挂上女婿的名义更方便,再说,只要我能等,我可以顺理成章获得一切。现在,前半段的事我已经做好了,後半段我无法再等。你少拿逆伦犯上这一类的话来压制我。举手之间,我只知道你是当年纵横关外的剑出鬼愁的郑天寿。你说你没有老,接上这一招试试」
右手一扬,并掌如刀,从上而下,削击郑无涯的左肩。
同时,左脚忽地一垫,飞脚踢出。
书房里面,不过数尺方圆,不容得从容闪让,郑无涯也没有打算闪让。左手曲肘一格,右掌平胸推出,当时只听啪隆一震,金在鑫右手关节断折,右胸挨了一掌,脚下桩步浮动,接连退了两三步,撞上身後的书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立刻变得焦黄。
郑无涯指着他说道:「虽然你说入赘只是手段,我可不能像你那样没有人性,出手之际,存有翁婿之情,否则,你的小命就要送在这里。不过,方才我的话已经说出了口,郑家庄从这一掌之後,你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金在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睛盯着郑无涯半晌,他走出了书房。
郑无涯站在那里一直没有移动,他用心地听到脚步声去远了,身子一软,倒在太师椅子上。
金在鑫走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郑无涯的右腿,没有看到在长袍罩盖之下,已经有血渗透了裤脚,流到地上来。如果他注意看到了,相信他不会走得那麽俐落。
郑无涯坐在那里已经不能动弹,伸手挽住书架侧背一根绳子,扯了几下,人就软瘫在太师椅上。
顷时,史金刚冲进来,郑无涯伸手指着书架後面说道:「药箱。」
史金刚推开书架,有一个小暗门,打开里面放着两个铁箱。他拿出右边的一个,打开来取出翠玉绿的瓷瓶,倾出三粒黑色梧桐子大小的药丸,以最快的手法,送进郑无涯口中,再取出一个小的白瓷瓶,蹲下身来,从自己腿上拔出攘子,划破郑无涯的裤脚,只见膝盖之下,有一道长达四寸的伤口,流着一丝带黑色的血水,史金刚将攘子在郑无涯的伤口划了一个十字,血大量地流出来,然後,他用右手捏住伤口上沿,将那瓶白色药末,倾倒上去,再从自己身上扯下布条,将伤口包紮妥当。
他这里处理完毕,郑无涯才能开口说话。
「我没有想到,他会在鞋头上装毒刀,我以为挨他一脚没有什麽关系。唉」
史金刚没有答话,只是飞快地收拾地上血迹。
「金刚我没有料到他是为着那本剑招图解和珍珠坎肩而来的。」
「那有什麽分别,反正都是没安好心眼来的。」
「不同的,金刚完全不同的。如果他只是为财产而来的,那有什麽关系,一个贪财的小人,还有什麽值得我们注意的呢如今他不仅是为了财产,而且挑明他是为了那本剑招图解和珍珠坎肩,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