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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在边上仍在打着哆嗦,他怕啊
他陪过英宗在南宫的,在他看来,于谦、陈循要弄死他,他是不怯的,司礼监太监,内相嘛,他怕于谦和陈循有牙咬他么但丁一就不一样了,人家是入了玉碟的宗室,孙太后和宗人府还在鼓捣给人封郡王,丁一和英宗的信任,夏时也是很清楚的。
丁一要弄死他,真不用费什么事。
太监的权力来自何处不就是皇室么要是他得罪了丁一,那乱棍杖死,不就英宗一句话甚至丁一当场把他捏爆了,再去找英宗说上一句,夏时觉得,只怕英宗都不会责备丁一半句这年头,若说大明朝还有谁能平等的眼光看他们这些阉人不好意思,也就丁容城了。对于皇室来讲,太监,不就是皇家的狗么
“不是你的错。”丁一伸手拍了拍夏时的肩膀,他是看得出对方的惊恐。
然后丁一笑着对那些朝廷大佬说道:“脱力很笼统,应该是练习格斗术的时候,力量训练的环节里,肌肉痉挛了,学生昨天说了,做完要做牵引运动,看来皇帝是没听,他又没运动过,肌肉没什么力量,硬要学这个,头两天,肯定是会起不了身,特别是腹部的肌肉这很正常吧。”
于谦听着摇头道:“胡闹,九五之尊,学这等番邦相扑之术做什么”不过语气却就大不相同了。并且于谦说完,却就环视了一下,王文吓得低下头去,因为他刚才跳得最利害嘛,不是还想挖坑把于谦师徒一并埋进去么于大司马这一眼,是表示他没忘记这回事。
“皇帝说他觉得身体不如前几年,问我要个强身健体的法子,弟子觉得这巴西柔术不错。”丁一很感激老先生刚才豁出去撑他的行为,要知道于谦他们可是觉得丁某人做类如献春药一样的事,那种情况下,于谦还是撑他,尽管叫他回两广养老,也自始至终,没有提出跟他断绝师徒关系,这很不容易了。
在场诸大佬也觉得无趣,便要起身辞去,但就在这时,王文大约觉得今日过后,于谦如果向他报复也罢,要是丁一也向他报复的话,想想石璞的死吧他是怕啊,所以他决定无论如何,今天反正已把丁一得罪死了,怎么也构陷丁一入罪:“慢丁容城,你私蓄军兵,市恩江湖,意欲何为”
第十章依红傍粉怜香玉十三
这时一众朝廷大佬都七七八八起身,准备拱手行礼作别,今日算是闹了个误会,不过除了王文,其他人倒是在面上还带自嘲的笑,没有谁太担心什么。因为是丁容城的老师于谦于大司马带头,先生训弟子,丁某人有怨气又如何大伙都是听从于大司马的吩咐过来的,丁一要觉不妥,去找他先生发作去。
陈循和王翱甚至还心里有点自得,毕竟他们刚才还撑了丁某人一句,尽管以为丁一要玩完了,陈循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叹,王翱有点大仇得报、幸灾乐祸的快感,但论行不论心嘛,就凭刚才为丁一说话这茬,日后丁某人就算跟他们有冲突,怎么也有三分情面的。
所以王文跳出指责丁一,大佬们没什么兴趣参与。到了这个级别,除非是于谦带头这样的事,不然要发表什么意见,就是代表了自己这一系的政治倾向和主张了。王文没有打招呼之前,突然这么来一出,谁敢掺和
帮腔于谦搞丁一那就没什么风险,一个是丁一本就是于大司马亲传弟子;一个是于谦就是真真实实把握着相权。帮腔王文那可风险大着呢,丁某人也不是善茬,石璞才死了多久莫名其妙去帮腔王文,不说敢不敢,是犯不着,大佬们还没脑残到这程度。
“如晋,大司马也是爱之深,方才责之切啊”有大佬根本无视王文的跳窜,直接行过来向丁一拱了这么说道。这边厢答了礼,那边厢又有王翱过来。把着丁一的手臂轻摇,“求全之毁啊节庵是当真将如晋视为衣钵传人。方才如此的急切,汝要体谅这份心意才是”
陈循更是过来压低了声音道:“老夫是信得过如晋的。只是方才节庵在气头上,故之不得不顺着他的调子,却不是故意与如晋闹了生分啊。这是非之前,老夫却就不得不站出来,为如晋说话了。”这个为他一开始入内时,叫出“公爷”这样划算界线的称呼而做的分辩了。
丁一到了此时,历经了这么多事,气度也是练了出来,微笑着一一答礼。又亲自把他们送了出去。根本就没有人去理王文,只是王文悻悻然想也出府去,却就被魏文成从阴影里闪身出来拦住:“总宪留步。”
王文就慌了神了,一时间不单想起石璞的死,还想起在奉天殿上,被丁某人一刀枭首的马顺,他吓得倒退了一步,板着脸对魏文成喝道:“放肆退下”做到他这位置的官,也是人臣极品。这官威也是积年所养,一般人被他这么一训斥,下意识就退开了。
但魏文成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从丁一还是个容县秀才就投到门下的亲传弟子。现时掌着安全衙门,可以说密布华夏的间谍网,连海外租界、爪哇、吕宋也有着安全衙门的人手。虽然级别没有厂卫那么超然,但从组织的严密性来说。不要忘了安全衙门的创办人,是见识了许多现代间谍组织的丁一。因此这个衙门先天上对于隐密性和组织性,要比厂卫强大一百倍。
统领着这个衙门的魏文成,哪怕被位极人臣的左都御史这么训斥,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先生有命,故之,学生退不得。总宪海涵。”
“有辱斯文区区武夫,竟敢私设公堂,将老夫堂堂左都御史,拘禁于此,这还有王法么”王文却是咆哮起来,朝廷大佬,上朝也是有带亲随的,并且跟于谦这样只带一老仆的那是绝少,王文的长随伴当十几人,都是孔武有力的家生子,和其他大臣的随长在门房、府外候着,王文是想让外面的随长听着,入来救他或是去替他奔走。
但他一时情急之下,却忘记了,一入侯门深如海,说的不单是官职门第与平民百姓的距离,而且就是侯门勋贵的府第,那可不是百姓的小院子,也不是乡里的祠堂,从正堂到照壁了不起二十步,大声嚷嚷就能听着,何况这还不止是侯门,这是国公府,除非他的随从长了顺风耳,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听得到
而且于谦在旁边用眼神略一示意,站于他边上的兵部侍郎项文曜就开口了:“彼于正统十三年,拜入如晋门下,虽如朱子曰:束修其至薄者,然则,子曰: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安当以武夫视之何况,王总宪过府,随大司马而入也罢,今误会已释,未与如晋答礼而自出,非礼也。”
魏文成有六礼束修拜师的,笼统的算来,可以说是于谦徒孙辈,老先生自然不会看他给王文欺负;而且刚才王文的举措,也是大大地触怒了于谦不好钱不好色,于大司马对相权可是看得紧,连皇帝都别想从他手里分出这相权,刚才王文却很有挑衅的意思,于谦哪里会忘记
但以于谦的身份,出面来训斥,就有点过火了,所以他指点着兵部侍郎项文曜来开口,却就已经足够。
被项文曜这么一呛声,王文就哑了,因为他指责魏文成的武夫和拘禁之词,于谦轻飘飘一句话,就有理有据直接给打翻了。而且王文还不敢再开口,项文曜还给他留了点面子,这安全衙门可是文官,他要敢再咋呼,等下从这一点发作,王某人脸上必定就更难看。
所以他也只好很无奈地坐了下去,所幸丁一送客并没有耗费太久的时间,毕竟于谦还在这里坐着,很快就回来,对着于谦行了礼,却向王文问道:“王总宪,学生素无先生的气量,这一点只怕汝也知晓的,今日总宪要是不说出个道理来,只怕过上三两日,积劳成疾,英年早逝,学生却就要破费些帛金了。”
王文听着额角的汗水密密麻麻地渗了出来,不过他能爬到这位置,也不是普通人,强撑着冲丁一说道:“丁容城,不必三两日,汝今日若教老夫出得这忠国公府,明日奉天殿上,老夫便要弹劾汝市恩江湖,私蓄军兵,图谋不轨,欲行谋逆”
通俗地说,就是:要是丁一有种现在就杀了他,要不明天他就要杀丁一全家。
因为他要弹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