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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了血丝，如果现在手里有把枪，朴有天一定已经朝着陈柏江崩了一百发子弹，如果现在手里有把刀，朴有天一定已经把陈柏江大卸了一万块。

“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活在世上下地狱也会碎尸万段的”

在朴有天的声嘶力竭的咆哮下，陈柏江已经被这连续的拳打脚踢折磨的奄奄一息。

故意没有还手，因为陈柏江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

砰

房间的门被赶来的警察撞开，一道亮光闪进来，朴有天被命令举起手来。

“areyouokay,sir”

穿着oice制服的几名黑人赶紧将地上几近晕厥的陈柏江扶起来，然后用枪对准朴有天警告他不许胡来。

“etethigo”

陈柏江擦了擦嘴角的血，让警察放下枪，解释说这是私人恩怨，请求大家都退出去。

“ineedtotaktohi,ease”

陈柏江自己都这么说了，大家也没办法，只有乖乖退出去，把房门关了起来。

陈柏江勉强撑起身靠在床沿，用虚无的眼神看着野兽一般凶狠的朴有天。

“你到底是谁”

“朴有天，n城十中的朴有天”

朴有天倚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中熊熊的烈火依旧燃烧不止。

“n城十中朴有天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我也根本不稀得跟你这种人渣认识”

“看来当年那件事咳咳你都知道了”

陈柏江抚住胸口，咳了一口血出来。

“陈柏江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朴有天再一次冲过来揪住陈柏江的衣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人害得那么惨”

原本又要招呼上去的拳头，因为朴有天突然涌出的眼泪而戛然而止。

“你怎么这么狠心毁掉一个人的人生你知不知道他因为你吃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可怜”

陈柏江看见朴有天埋着头不住掉泪，这么多年来的愧疚也终于得到了释放。

“对不起”

“你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这十六年你哪怕有一刻想过他的处境，就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对不起发生那种事我也不想的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做那样的事那天我喝多了我根本什么都不记得”

听到陈柏江这番自责的忏悔，朴有天怔住了。

是啊，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施灵而起，为什么我在看见陈柏江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却只有金俊秀那瘦弱的身影

这么些年来，给施灵报仇不是我的目的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早就没有了施灵，而满满都是金俊秀

原来这一年，我根本没有离开金俊秀的世界。

如果不是今天碰到陈柏江，我可能永远都意识不到，金俊秀早已牢牢钉在我的生活里了。

“你对不起施灵，难道就没想过你更对不起金俊秀吗”

朴有天突然一声咆哮，惊醒了陈柏江尘封了十六年的睡梦。

“俊秀俊秀”

神智迷茫的念着金俊秀的名字，陈柏江彻底像变了个人，所有的伪装和高傲统统不见，只剩下一个没有灵魂的驱壳，在悼念那段令人绝望的过去。

“朴有天”陈柏江突然像疯了一样推开朴有天站起来，一副中了邪的样子不停挠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踱来踱去，“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不怕有人知道我是陈柏江，我也不怕有人知道我当年是个强奸犯，我最怕最怕”

陈柏江揪住胸口，痛苦的颓坐到地上。

“最怕有一天有人跟我提起俊秀那样我会生不如死”

埋头恸哭，陈柏江的眼泪混着血滴放肆流淌在浅色的地毯上。

朴有天没有再对陈柏江拳头相向，因为，陈柏江现在的模样，是真的生不如死。

“你心里还是有他的对吗”

朴有天感觉心脏被一个绞肉机轰隆隆的碾碎，从刚才就一直喷涌的眼泪亦是停不下来。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陈柏江明显已经丧失了正常语言能力，脱下沾满血渍的西装外套，解下衬衫的扣子，陈柏江转了个身将裸露的背部呈现在朴有天眼前。

“你这都是些什么”

看着陈柏江背上密布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条状伤口，朴有天震惊的一哆嗦。

“电击疗法”

陈柏江穿上衬衫，整个人像抽空了一样倚在墙面。

“我想他我想回国他们就把我抓回来给我做治疗说这是恶习逼我彻底戒掉”

电击疗法，这不是五十年代风气不够开放，美国医学界专门治疗hoosexua的手段吗

朴有天竟然在现实中看到了这么惊悚的画面，一时间有了听陈柏江讲下去的欲望。

“刚来美国的三年，我一有机会就跑，一有机会就跑，但永远都只能跑到机场，然后被抓回去。后来我妈说，只要我不再跑，她就跟监狱打招呼，让俊秀提前出狱。我答应了她的条件，从那之后就乖乖听话，再也没跑过。”

原来俊秀提前三个月出狱，是陈柏江背上满满的伤痕换来的。

“可是你为什么不跟他联系哪怕就一条消息也好啊，至少让他知道你还惦记着他。”

“联系你根本不知道我妈是个多么厉害的女人。她用俊秀的刑期威胁我，我还能怎么办。”

陈柏江咳了咳嗽，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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