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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阴阳怪气的催促吴孝良进院,吴孝良只好抬腿向里走。院内东西两厢,朝南正房大门洞开,接着微弱的烛光隐隐约约可见一个身子单薄的男人端坐在其。
吴孝良在屋门口被人拦了下来,皆是口鼻蒙面,那人向屋内请示道:“大龙头,人已到,是否让他进屋”
“嗯,让他进来”
吴孝良直觉声音耳熟,仔细回味,却没听出到底是谁,索性大踏步进了正屋。看那人面目,竟将他吓的一哆嗦,只见原本该是好端端的一张脸上纵横交错,肉筋肉瘤霸占了整个面部,明显是烫伤后留下的疤痕。心一凛,这人可是遭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原来鬼面龙是由此得名啊。
那疤瘌脸挥挥手屏退屋人,又命其将门关好。
“二哥,是我啊”
些微颤抖声音竟是透着欣喜与沧桑,一张满是肉筋的脸却看不出喜乐来。
“你,你是”吴孝良的脑袋高运转着,他在逐一比对,此人声音到底是谁,足足半分钟,一个人的样子终于在脑定格。
“狼,狼二,是你吗你,你如何成了黑龙会会首脸又如何毁成这个样子又为何捉了孙大哥和孝国”
吴孝良一连问了数个问题,他有太多疑问都恨不得一次问完。
狼二起身来到吴孝良面前,抓紧他的双手。“二哥,可见着你了,二子想你啊”话到一半竟哽咽的说不出话。
两个人正在叙旧,外面突的响起枪声,屋门被从外面踹开,然后便是数杆汉阳造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屋,为首一人正是京师警察厅总监陈兴亚,神色慌张,如丧考妣。
“陈总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吴孝良问完后,立刻便想到,他一定是派人跟踪了黑龙会的车。
“别开枪,这是我一位故人”
“吴将军请随我回顺城郡王府,军团长在等您,有要事”
“何事”
陈兴亚立刻在吴孝良耳边低语:“大元帅坐车在新民府白旗堡被炸,如今生死不知”
吴孝良直觉脑如五雷轰顶,立刻便觉得天旋地转,如何会这样张作霖坐车如何会在白旗堡被炸终究还是敌不过命运吗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那皇姑屯呢皇姑屯呢”
陈兴亚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回道:“龙车亦在皇姑屯被炸”
第345章不辞而别
吴孝良听到张作霖坐车于新民府白旗堡被炸后,久久才由一片眩晕恢复。尽管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炸车案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如今,当务之急不是查清楚凶手是谁,更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张学良必须尽快秘密返回奉天,稳住大局。否则奉天一乱日本人必然会出兵干涉,或重新扶植傀儡,或干脆仿朝鲜例直接管辖。
依照吴孝良前世的记忆,日军此时并没有做好夺取奉天的充分准备,其陆军高层一直对如何处置满洲有着严重分歧,一方认为应该与张作霖的奉系军阀搞好关系,一方则认为必须除掉张作霖,双方互不相让,又互相容忍。因此,虽然前者一直反对使用暴力,但代表后者的少壮派军官在成功的策划了刺杀张作霖事件后,立刻就得到了关东军司令官村岗太郎的默许。
想来这一世的情形也不会相差多少,吴孝良匆匆交代狼二一定要照顾好孙家钰等人,在得到他拍胸脯的保证后,立刻就跟着陈兴亚上了门外的小轿车,去见张学良。
吴孝良感到顺承王府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方寸,一把抓着吴孝良衣袖道:“维你可来了,老帅被炸,此刻生死不知,我们该怎么办”
吴孝良想也不想便答道:“立刻返回奉天,处理善后,稳定局面”
“可北京这里也是千头万绪”话到一半,他想了一下又说道:“嗯,还是依维所言,我这就返回奉天,北京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两个人碰完头,张学良立刻便去安排返回奉天的事宜,宪兵司令部此时乱成了一锅粥,各单位已经相继撤离,如今这里已经是满地狼藉,碎纸与各种垃圾丢弃的到处都是,只有负责警卫的宪兵还在坚守。
虽然濒临盛夏天气渐热,但吴孝良所到之处均是一片萧索之色,忽然有个宪兵上尉找到他。
“吴将军,我们在监视日本间谍竹下义晴的时候,有个意外发现。我们本是直接向军团长负责,或者军团长不在,汇报与陈总监也可以,但是他们两个人现在都联系不上,此事又事关重大只好先向您汇报。”
这一阵,各种事焦头烂额,还真把这个奉天来的高级参谋给忘了。
“有什么发现”
“是这样的,原本这竹下义晴在北京是四处碰壁的,那个土肥原贤二又不怎么搭理他。但是在五月十八日晚间,就是大帅离京的那天,却有一个神秘人去见了他。我们当时就觉得奇怪,这个竹下义晴从来北京就被我们监视起来,他又是何时联络上的外线呢然后,便跟踪那个神秘人,这才发现他竟是京奉路局的宋局长,这事透着古怪。所以就想来请示一下军团长,是否对那个宋局长采取措施”
吴孝良看那宪兵上尉一脸古怪之色,马上明白他因何来请示了,原本这种涉及到敏感大事要案的嫌疑人,一个小小局长何至于请示军团长。宪兵上尉定是知道了那宋局长与陈兴亚之间的关系而先来打招呼。这个上尉倒是挺会做人,吴孝良暗道。
如果宪兵上尉所言属实,这个宋局长的确有着重大嫌疑,但是他有什么理由做汉奸呢陈兴亚既然敢用他顶雷,必然是对他的底细极度了解的。可如今看来,这个宋局长远没有大伙见到的那么简单那。
“立即采取措施,决不能放过一个可疑之人晚了或许会酿成大患”
宪兵上尉知道吴孝良与军团长的关系,立刻答应领命。
宋局长却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寻到人影,原本监视他的宪兵就守在正阳门车站的大楼之外,谁知直到晚上也没见他露面。后来,倒是监视竹下义晴的宪兵们发现了宋局长的行踪,于是立即对其进行逮捕。
宋局长也是了得,似乎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衣服下面竟别着两柄南部十四式,发现部队立刻抽出来左右开工,硬是夺路而逃。宪兵们大感丢脸,但也坐实了对他怀疑的猜测,最后在追捕将其当场击毙。谁知等他被抬进宪兵司令部的时候,居然活了过来,原来击他的那几枪只是射胸部与腹部并没有死透,一路颠簸后,竟醒了。
宪兵上尉大喜过望,立即对其进行审讯,希望得到此事的幕后主使之人,他不认为这么大的事宋局长一个人能做的了主。结果得到的答案却让他目瞪口呆。
宋局长醒后,嘴角不断涌出黑红色的鲜血,他有些癫狂而又断续的笑着:“你你们让我一辈子抬抬不起头,我就让你们都都去死,哈哈哈陈兴亚老匹夫让我做活王八,我我做下这等事,他难难辞其咎,想想必他也不会有好果子”
话到一半,宋局长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吴孝良听罢,哭笑不得,千算万算,算不到的竟是这么一件鸡零狗碎的小事,如果陈兴亚不找姘头用宋局长顶雷,或是那宋局长不是心理变态之人,或许,张作霖真的逃过一劫也说不定。
但事实容不得假设。
就在宪兵司令部内一干人等感慨唏嘘的时候,一列闷罐车正在自北京到奉天的铁路上疾驰着。其某个闷罐内,一名约有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穿着极不合身的军服,倚靠在闷罐车内壁之上,紧闭双眼,眉头紧皱,看似疲惫不堪。这年轻士兵身边的另一名年士兵,则油光满面,在他耳边不停的小声嘀咕着。
“军团长,此事定然大有蹊跷。您想想看,龙车在皇姑屯被炸的消息,当时只有您和我知道,他能在黑龙会里准确的说出皇姑屯竟似早已预知一般,若说不是事先知情,便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