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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煜听到这里,眼神不由往许藜那里一挑,二人相视一眼,便就明白了几分。
这莫子元的意思,是血战凌云宗。
就在秦煜和许藜这番思索之际,乙与已经颇不耐烦了,
“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以后只余一魂一魄,人事不省,前尘俱忘,挡不了你秦大少爷的路,这便能放我走了吧”
这话说的是故作轻松,可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却告诉在场的另外两人,自己心里可是怕得很。
可惜事情没有向着那人预料到的方向前进。
秦煜先是粲然一笑,而后左手一顿,那整个藤蔓便如离弦之箭一般,一下子窜出了秦煜的袍袖,然后便将那个元婴小人团团缠绕。
而那张原本就咬着那人的小嘴更是一口一口吃的欢实。
一时之间,那个人的哭喊嚎叫之声便就充满了整个树林。
“斩草要除根。”
待得那条藤蔓吃完了乙与的元婴,便就“噌”得一声飞回了秦煜的手掌。然后秦煜的全身就被一种透明的气浪团团包围,眉心的那点朱砂更是闪烁着妖艳的红光。
秦煜此时双手抬高,眼睛微闭,眉头却是皱的深深,似是吸收着什么强劲的灵力。
而秦煜此时的身体里,也确确实实是在跟乙与的修为做着斗争。
二十年来,秦煜一直在修习“损字诀”,甚而秦煜还将此诀与自己的情种合二为一,采用情种生生不息的生命力为这损字诀加持后劲。刚刚秦煜使出的那一记,便是这种招数。
那条藤蔓吃掉了乙与的元婴,便也就是吃掉了乙与的修为,待得那条藤蔓回到秦煜身体里,便就是秦煜自身修为与那藤蔓中的修为相互拉扯的局面。
丹田之中存在的灵力是秦煜自身的火木两系灵力,那两道灵力相互缠绕,便就形成了一种特有的青中泛红的灵力,而此时那条携带着乙与修为的藤蔓便从秦煜的左手经脉直往秦煜丹田而去。
待得那条藤蔓冲入丹田之中,便就立刻被原本丹田里的灵力裹了个严严实实。那青中泛红的灵力燃烧在那火藤四周,正是在一点一点侵蚀那条藤蔓中的修为
忽而秦煜大喝一声,眼睛猛地一张。
许藜到此,才大呼一口浊气。
看来大师兄是将那人的修为尽数吸收了。
“大师兄觉得身子如何”
“轻盈更甚从前。”
不过许藜还是一派忧虑,
“这损字诀虽说是提升修为的绝佳办法,可到底不是什么正派法门,大师兄,莫要贪恋太重。”
秦煜走到许藜近处,然后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我自是明白,只是我没有时间啊。二十年转瞬即逝,我才不过堪堪到达元婴中期。那晏几,可是化神中期的修为啊。”
秦煜都如此这般说了,许藜还能如何当下再不多言,只是动起手来,将那战斗过的痕迹一一毁了。
看到这里,秦煜心里又怎么能不受触动
二十年来,许藜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鞍前马后,从不有半分不愉。可自己,又能给他期许什么秦煜一把将许藜拉至身前,对他说道,
“小藜子,师兄欠你一生。”
许藜倒是一双眼睛怔怔地盯着秦煜瞧,只是嘴里仍是没有言语,最后勾起唇来,微微笑笑。
然后,便又去清理痕迹去了。
许藜知道,这一辈子就只能如此了。可是他不悔。
大师兄想要什么,他就帮大师兄得到什么。
如此,便也就成全了自己当年的那份少年情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点点痕迹难描摹
倏忽又春尽秋来,便就到了晏几闯阵的那一天。
莫说晏几一十八人,就是天下道修也都齐齐到了此处。因为这不仅仅是他晏几的一人之战,也是魔修与道修的高下之争。天下众人莫不翘首以盼,等待着那个必至的结局。
而道修这边自然也是严阵以待。早在几个月之前的宗门大比,就已经决出了各关的守阵人。
守第一关镜花水月的是凌云宗的二代弟子徐尘宇,守第二关火树银花亦是凌云宗二代弟子蒲宁,这二人与许黎皆是单灵根剑修,修的都是以杀止杀的路子,何况三人还有一同在剑意峰磨练的经历,自是比旁人亲厚些。加之三人修为相仿,皆算得上是凌云宗二代弟子之中的各种翘楚,故而有了个凌云三剑的称号。
接下来守第三关枯木逢春的是穆青,守第四关铄石流金的是许黎,守第五关皇天后土的是凌云宗长老紫霄,守第六关冰雪皑皑的是楚枫下,守第七关瓦釜雷鸣的是归风,守第八关日月轮转的是秦煜,而守第九关四季变化的则是玉衡子。
到此,守阵的九人与闯阵的一十八人便就齐聚太一后山。一时间双方对峙,杀气四溢。
而站在后头的秦煜却是在对方那一行人里头,看见了苏暮的身影。
苏暮显然也在注视着秦煜。
他二人眼光灼灼,都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可此刻秦煜脑子里头,却满满的都是莫子元所说的,苏暮不参加此次闯阵的话。忽而秦煜脑中精光一闪,乙与
乙与身死,晏几一行便就少了一人,能补上这一空缺的,除了苏暮还有何人自己竟是在无形之中,将苏暮推至此处境地当日自己诛杀乙与,只想着如何对付莫子元,却忘了还有一个闯阵人选,自己当真糊涂
一时之间,秦煜又是千头万绪凝滞在胸。
之后玉衡子又说了什么话,秦煜自然也都没有心思再听,只是在最后入阵的时候,扯住了许黎的衣袖,
“莫要伤她。”
这个“她”指的是何人,不必秦煜明说,许黎也知道得清楚。可许黎除了苦笑一声尽数答应以外,还能如何
大师兄,你心心念念都是护得那人周全,却不知早已将我伤的遍体鳞伤。
而秦煜看着许黎进阵的身影,不知怎的,竟是有了一种无措的情绪。那人太过无欲无求,太过洒脱放纵,自己就连补偿,也做不到半分。
只能如此这般,亏欠一生。
可总归没有秦煜踯躅许久的机会,几息之后,他也进了自己所守之阵第八关日月轮转。
再入此阵,心思神态皆是不同。
此时的秦煜仍是站在那白石小桥之上,只是眼光灼灼,一错不错地盯着前头的巍巍华府。
然后心思就不由自主地转到了那日在阵中的情形。
秦煜忽而不明白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