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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兄离世,寡嫂未嫁,正好参选”
“我家还有两个妹妹未嫁,也可送选”
“我的三女刚刚离婚,还未找到合适人家,正好择一良婿”
见计议已定,大家都纷纷推荐自己的女儿、孙女、妹子,也不管是死了丈夫的寡妇,还是离婚的二锅头,都抛了出来,大家都是亲戚关系自然有点乱,他家孙女可能就是耶律家几个小子的二表姨,那家的也许还得给他们叫声舅舅,这还是好的,差上三两辈的也不是没有
这若是在中原敢这么搞,那就是啊,都是浸猪笼沉塘的料子,可在契丹人中这个却太正常了。他们的婚配形势还依然保留着原始婚制的痕迹。族内出现的表亲联姻、辈分混乱的各种情况,甥舅、甥姨、表姑侄婚配的现象可称普遍,丈夫死后,其妻由家族内的晚辈继娶之,甚至外孙女嫁外祖父的现象也有。
辽太祖阿保机与皇后述律平属于表兄妹结婚,他们的女儿质古公主,后来嫁给了述律平的弟弟萧室鲁,属于甥舅为婚。太宗耶律德光的皇后萧温,则是述律平的弟弟萧室鲁与耶律德光的姐姐质古公主所生的女儿,也是舅舅娶外甥女为妻,而萧温则既是述律平的外孙女,又是她的儿媳妇。道宗的女儿撒葛只下嫁萧霞抹,而道宗又娶萧霞抹的妹妹萧思坦为惠妃,这是岳父与女婿之妹的婚配。
这种接续婚、辈分不清等是最受汉族人非议的一种婚姻形态,但在契丹人眼里都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对于这种婚姻习俗不仅不以为耻,反而认为是一件正大光明的事,可以堂而皇之地进行
家中可能会出现为皇后,这可是天大的荣耀,于是萧氏族人们将自家的女人们纷纷推到了几位皇子的面前,可人家毕竟是皇族,不会像收破烂似的一股脑收进屋中,门当户对还是有必要的,尤其是这种政治联姻,还是要挑拣下的,受益的当然还是像萧显仆、萧察剌这样的名门之女。
几日忙乱后,事情有了结果。萧显仆别看岁数大,动作却很快捷足先登抢下了头筹,他的两个孙女一个成了赵王习泥烈的王妃,一个成了耶律余覩的老婆;萧察剌近水楼台先得月,也不甘示弱把自己的女儿塞到了梁王耶律雅里的怀里;这种好事萧崇杰怎肯落后,放弃成见与三弟重新结成统一战线,将妹妹萧德信预定给了秦王耶律定;大长老慢了一步,但是拿下了许王耶律宁
可事情还没结束,他们的目光又瞄向了几个未嫁的公主,想着亲上再加亲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偷人
皇子准备娶妃,公主要下嫁,让西京上下陷入一种亢奋,使西京城呈现出病态的繁荣。高门大户自不必说,钱流水似的花了出去,小户人家也竭尽所有充充门面,让走向末日的大辽国散发出最后一抹光彩
六街灯月影鳞鳞,踏遍长桥摸锁频,略遣金吾弛夜禁,九门犹有放偷人契丹的新年,最热闹的时候不是除夕,元旦,而是元宵节。受汉族文化的影响,他们也有此节,但他们的心思不是放在欣赏花灯上,而是偷上,此首诗就是说的这种契丹习俗
正月十三日、十四日、十五日夜连续三天是契丹的放偷日,大家可以互相随便偷窃,大则妻女、宝货、衣服、鞍马、车乘,小则杯盘、箕帚、锹镐之类,都可能被人窃去,在这三天官府也不会追究偷窃着的责任,但也只限这三天。
而失者也大多采取相当宽容的态度,因为你偷我的,我偷你的,偷窃在元宵只是嬉闹玩乐的一种方式而已。因此物主只是严加戒备,以防失窃而已,并不抓贼,在失窃后也只是去想方取回失物而已。
据专家考证这种风俗现代依然有留存,别处不知道,窝心家乡宋辽时期的边界地区这里还有娶亲的时候偷东西的风俗。男方迎亲的人在女方家吃喝完毕后,临走时还要将其盛放东西的碗碟茶杯之类的东西顺走,而女方家会用烟酒之类的东西赎回,这可能就是放偷的遗风残余。甚至曾经在网上风靡一时的偷菜游戏,有专家经考证后也给划入了这种古代习俗
正月十三一到西京城就陷入了狂欢。有成群结队的到他人家趁主人迎客之际偷窃物件,也有三两人相互配合翻墙入户的。更多的是独行侠们闯入富贵人家行侠仗义。街上时常可见怀抱东西落荒而逃的小贼,后边是笑骂着追赶的失主,可他们也往往只是象征性的追到街口便折回家中,巡街的士兵们这时也会停下来看看热闹,并不上前
而城池西北的凤台似乎与此时的欢闹无缘,即使是屡屡得手的大贼们走到此也会远远的避开,不想大过年的粘身晦气。
“萧巡检不要看了,咱们下局棋”萧太后的梳妆楼上,余里衍对在窗前已经伫立良久的赵信说道。
“公主。我没有心情”赵信收回目光扭身摇摇头说道。
“不要那么客气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只是咱们该如何相称呢”余里衍笑着说道,眼前的丽人将成为自己的五哥耶律定的王妃,而自己也会成为她三哥萧崇德的妻子,等大婚后总不能都叫对方嫂子吧
“唉,公主此刻还有心情说笑,难道你真甘心下嫁我家三哥”赵信看着笑得花似的公主叹口气道。
“那我还是叫你姐姐吧,怎么是我还配不上你家三哥。还是你不喜和我在一起呢”余里衍嫣然一笑道。
“公主下嫁我们家是天大的荣幸,只是你不觉这么嫁出去很委屈吗”赵信没好气地说道。
“不甘心能怎样,委屈又能怎么样,我现在不过是他们手中一颗棋子罢了”余里衍脸上一黯。将手中的棋子投到棋盅内发出一声脆响道。
“我们可以走,离开这里”赵信说道。
“走,如何走。走了又去哪里”余里衍苦笑着说道,“说是为了防止有人到此行窃。其实就是防止咱们逃走,院子中到处都是士兵。楼上也暗伏着弓箭手,只怕就是只鸟也飞不出这凤台”
“”赵信沉默了,是啊,自己又能去哪里投奔王爷,自己哪里还有脸回去可是要让自己嫁个耶律定那是死也不会答应,不说他现在如何,想当年也是见识过他的风采的,被王爷揍了一顿不说,还挤兑的像孙子似的,那还恬着脸一个劲儿的胡吹
“认命吧,谁让咱们生为女儿身,不能纵横沙场,刀饮敌酋血”余里衍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在灯下照看着说道。
“公主你要做什么,没到最后一刻,就不能放弃希望”赵信一惊,探手抓住余里衍的手腕说道。
“姐姐拦我作甚,我无法决定如何活下去,但是可以决定如何去死”余里衍惨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