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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葵没有再发火,只是平静的问道:“若是敌军围困一年,我等又将如何”
“第一,就算蒙古人真的围困一年襄阳,襄阳也有足够的粮食可以支撑。第二”马光祖话还没有说完,杨掞踏步上前拱手道:“请恕末将斗胆,城下的敌军绝对不可能围困襄阳长达一年时间,我以为就在近期他们就会大举强攻襄阳。”
他这么一说,连郑云鸣都吃了一惊,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杨掞有过这样的想法。
赵葵也略略吃惊,追问道:“如何料定敌人会强攻襄阳城”
杨掞挠了挠脑袋,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具体的原因,我还没有掌握。但是从这一次蒙古大军南征以来,我就有一种感觉。一直到最近在郢州作战的时候,这种感觉益发明显起来,就是胡人今年南下,行动很急。”
他一个急字说了出来,郑云鸣也恍然大悟:“的确,蒙古人此次南下行事太过急迫,完全不像是去年那般从容。”
杨掞拍手叫道:“果然副都统也有一样的想法依照蒙古人去年进兵的路子,先以数千骑兵监视襄樊两座城,然后大军慢慢南下,沿着江河慢慢抄掠沿路州郡,等饱掠之后或者弃襄阳而去,或者尝试先屠襄阳郊野,消耗襄阳附近农庄田地的元气,等待我们自己放弃襄阳。但这一回蒙古人似乎非常急迫,先是盲目的在前沿堆积粮草战船,以致被我军所乘,然后南下之后马上发动攻城作战,毫不顾及到襄阳第六十回秋风吹罢马蹄声4
是京湖第一难攻不落名城的事实。一旦发现攻城不下,马上火速退军前往京湖腹地进行攻掠,因为我军坚壁清野的实行得力,他们今年所得的抄掠远不如去年,但这其中也有抄掠急迫,没有锱铢必较的进行筛查的原因。尤其是在遭遇到我军有力部队的截击之后并没有试图进行野战,而是匆忙收缩兵力,携带着掳掠返回襄阳附近,试图利用手中的物资以及从北方征调来的物资再次尝试攻击襄阳。这并不符合蒙古人作战的逻辑。”
赵葵手抚着胡须听着杨掞的阐述,并没有插话。一直到杨掞讲完,才缓缓的说道:“胡人如此紧急,其中必然有隐情。或许,襄阳解围的关键就在其中。”
站在一旁的忠顺统制孟璟突然开口道:“会不会是他们忌惮黄州孟都统率军增援襄阳,所以行动才慌乱起来”
“孟都统现在手握七万援军,在郢州等待合适的时机。但我相信以蒙古人目前聚集的兵力,不会担心他这七万人会造成多大的麻烦,据我观察他们至多安排了四万骑兵对郢州进行监视,可见他们自己也不认为孟都统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必须让他们打乱计划安排的程度。”郑云鸣用马鞭轻轻的磕打着青砖城墙,望着远方密密麻麻的军伍:“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他们如此迅疾的行动呢”
结束了巡城的郑云鸣回到副都统司衙门的时候已经是掌灯之时,但府衙中却是人来人往没有半点休息的迹象。大堂上点起了油灯火把,荆鄂副都统以下的武官幕僚全数到齐,等待主将的回归。
“坐,坐。”郑云鸣大步流星的从走廊上跨进大堂,一迈步进来就招呼白翊杰不必起身迎接。有两名亲兵赶紧搬了座椅过来。郑云鸣解下战袍,坐在白翊杰身旁问道:“敌我情势如何”
“对我们不利。”白翊杰扶着额头,双肘撑着桌案,一脸忧心的样子:“前番出战折损了不少战力,这没有什么,我从城中百姓中简拔了三千人临时加以操练,虽然没有几天时间,但足以应付一时之急。何况城中兵力本就不缺乏。问题在于细作在城内的破坏行动。”
“您出城的这段时间里,城内的蒙古奸细已经爆破了一座火药库,焚烧了一座粮屯,还偷盗了许多守城用的兵器”白翊杰叹道:“不辨身份全部容留城外的难民,让清查奸细的任务变得异常困难,石文虎已经连日连夜的巡查摸排,抓捕了几十名怀疑是奸细的人,但胡狼依然还保有足够强大的势力,让他在全城戒严之下能够展开破坏行动。”
郑云鸣想了想,似乎除了加派人手日夜巡逻之外,他也没有太好第六十回秋风吹罢马蹄声4
的办法。粮食固然珍贵,但火药的损失更令他心痛,人对有力的事物总是具有依赖性,如果郑云鸣从来没有发明过身管火器,则大宋仅凭弓弩和一些原始劣质火药也能确保打退蒙古人。但如今整个京湖的军队都已经患上了火药依赖症,如果没有火器的协助,很多宋军部队似乎就不会打仗了。
这是非常不好的苗头,也是郑云鸣从建军之初就极力要避免的苗头。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还能在野战中勉强支撑住天下无敌的铁骑冲突的稍有战斗力的野战军,变成几百年后一旦火器失去效力就崩溃鼠窜的模样。
第六十一回勒名荆襄谁吾与1
他始终相信在白刃战中汉人必不会输于旁人,无论是在强大的游牧铁骑,精于战斗的渔猎民族,还是在强大的殖民者面前,都能有一战的本钱。他担心的只是人本身所固有的依赖症会让宋军迷恋上火器这一剂让人欲罢不能的药方,最后反而成为毒药。
“就算没有火药,也必须守住襄阳。”他对白翊杰严肃的说道:“虽然说了很多遍,但是还是要对将士们讲明,将那离开了火铳和竹将军就不知道怎么打仗的想法给我丢进汉水去。以前岳帅没有竹将军,一样打回到朱仙镇。吴王没有竹将军,一样在仙人关杀的兀术割须弃袍,没有道理到了我们这一代人就突然离不得火器了。”
顿了顿,他又对白翊杰说道:“但火药库的守备也必须更加严密才行,火药这种东西原本就是猛烈无比的物事,要让它在战场上尽量造成对敌人的杀伤,不要让它反而成为了襄阳城的祸事。”
白翊杰应了下来,又道:“城中火药暂且可以应付战事,我所担心的是外围城堡的火药存量。”
“外围还剩下几座堡垒在咱们手里”郑云鸣问道:“若我是曲出和塔思,现在一定在集中兵力猛攻外围各处堡垒,不让一处堡垒存活,让他们成为攻打襄阳时在背后挥之不去的荆棘。”
“多赖火器之力,现在外围的一大半堡垒还掌握在我们手里。”王登在地图上指画起来:“蒙古军攻势最猛的是南山牛角堡和西南的橐驼堡垒。两处堡垒被围困了好几重,其中橐驼岭堡垒更是每日必然遭到千余人进攻,战况极其激烈,就算是我们在角楼上远远望去,也能想象到战斗的程度,刘整坚守橐驼岭到今日,已经为守备襄阳立下了一大功劳。”
“孤身守单城是最不易的,”郑云鸣叹道:“也亏得他能够尽心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