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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罗剎女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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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顾言的腿断了。

修为被封了,整个人萎靡不振,罗剎女主是怎么认出他的

除非——不是认出来的,是有人告诉她的。

“沈先生,帮我查一件事。”

“世子请说。”

“查一查,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人和罗剎教接触过。任何可疑的人都要查。”

沈道远的心猛地一沉。“世子怀疑,有人故意把顾言的消息泄露给了罗剎教”

李长安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五月二十一,清晨。

江柔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个紫檀木盒子。

盒子里躺著一枚碧绿的玉符,温润光滑,像一滴凝固的露珠。

她把玉符贴在胸口,隔著薄薄的寢衣,感受著玉符传来的微凉温度。

赵铁山昨晚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她听到敲门声,披衣起身,赵铁山站在门口,把盒子递给她,说:

“世子让属下把这个交给夫人。贴身带著,任何时候都不要取下来。”

她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李长安从来不解释,他只做决定。

此刻她坐在窗前,手里捏著那枚玉符,脑海中想著的不是玉符,而是顾言。

顾言被人救走了。

那个救走他的人,能在燕北王府来去自如,能在两千铁骑的眼皮底下把人带走。

那样的人,如果想杀她,她早就死了。

李长安给她这枚玉符,不是为了让她防身,而是为了让她安心。

门被推开了。

李长安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

眼下有青黑的痕跡,显然一夜没睡,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

“玉符带了吗”他问。

江柔点了点头,把玉符从衣领里拉出来,掛在胸前。

李长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任何时候都不要取下来。”

“顾言呢”江柔问,“顾言怎么样了”

“被人救走了。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查到了他的下落。”

“谁救走了他”

“罗剎教。”

江柔的脸色变了。

她是江家的嫡长女,当然知道罗剎教是什么——西北最大的魔教,杀人如麻,无恶不作。

她的儿子落入了魔教手中,她怎么能不担心

“別怕,”李长安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江柔看著他,眼眶红了。“你说过不骗我。”

“我不骗你。”

“那你发誓。”

“我发誓。”

江柔的眼泪掉了下来,靠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李长安,我只有这一个儿子。”

“我知道。”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他不会出事的。有我在。”

江柔闭上眼睛,听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胸口的温度,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不知道李长安要怎么做才能从罗剎教手中救回顾言,但她相信他。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从来不骗人。

五月二十一,午时,敦煌城。

敦煌城在凉州以西,是西北最繁华的商路枢纽。

城中有汉人、胡人、回鶻人、吐蕃人,各种语言、各种服饰、各种信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罗剎教的总坛不在城中,而在城南三十里外的三危山上。

山不高,但很陡,悬崖峭壁,易守难攻。

山腹被挖空了,里面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阴暗、潮湿、阴冷,空气中瀰漫著檀香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顾言被安置在宫殿深处的一间石室里。石室不大。

但布置得很讲究——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墙上掛著精美的丝毯。

床是红木的,被褥是丝绸的,桌上摆著水果和点心。

他靠在床头,看著这陌生的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救他,也不知道她把他带到什么地方。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的腿还断著,走不了路,跑不了。

门开了。

那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裳,红色的纱裙,比昨晚那件更薄、更透。

月光从石室的通风口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纱裙下的风光若隱若现。

她的脸上依然戴著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比昨晚更亮,亮得像两团火。

“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让人骨头髮酥的温柔。

“你是谁”顾言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叫苏媚,”她在床边坐下,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但別人都叫我罗剎女主。你可以叫我师姐。”

“师姐”顾言愣住了,“我不是你师弟。”

“你是,”苏媚的声音很坚定,“你就是。你长得和他一模一样,连眼神都一样。我找了你二十年,终於找到你了。”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认错人了!”

苏媚看著他,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了起来。“你不记得了。没关係,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石室的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身上,红色的纱裙在月光下像是染了血。

“好好养伤,”她说,“等你腿好了,我带你去看师兄的墓。”

门关上了。

顾言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摸著断掉的腿,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想起他的父亲、母亲,想起扬州的家,想起那个打断他腿的李长安。

他恨李长安,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软弱。

“娘,”他轻声说,“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石室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一遍一遍,像一座无形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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