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 章眾人帮忙,各有心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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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月娥到卫生点的时候,金三顺还没来。
她把门开了,照例捅开炉子烧上水,又把诊桌擦了一遍,然后坐在长条凳上,了。
卫生点暂时没有病人,她又把笔记拿出来,继续死磕,等著金三顺进门。
不大一会儿,金三顺背著药箱来了。
月娥立即起身,接过金三顺的药箱,搁在诊桌上:“金医生,我有几个问题昨晚没看明白。”
金三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扫了月娥一眼。
月娥赶紧把脉案递过去,指著自己在旁边画圈的地方:“金大夫,湿热下注型肠炎和普通受凉腹泻,辨证的时候到底怎么区分舌苔黄腻、脉滑数、里急后重,这三条普通腹泻有时候也有,我拿不准。”
金三顺接过册子看了一眼,从药柜里抓了把草药搁在桌上,又从笔记本上撕了张纸,拿铅笔画了几笔脉象的走向,三言两语讲清舌苔、脉象、病症的核心区別。
停顿了一下,他又接著说道:“脉象要多摸,光看书记不住。以后有病人来號脉,你也在旁边搭把手。”
月娥应了一声,坐下来把金三顺刚才讲的重新整理了一遍,在“舌苔黄腻”和“脉滑数”旁边各补了一行注,又把那张脉象图纸折好夹进脉案里。
此时,三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进了六队,停在了大樟树下。
大樟树下,几个人正站在那里閒嘮嗑,听见动静,都朝著拖拉机这边看了过来。
打头开拖拉机的小伙子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拿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朝几个人问了句:“老乡,麻烦问一下,沈月娥家是哪一户”
“沈月娥对,月娥她爹姓沈。”春花嘀咕了一句,眼睛在那车砖瓦上扫了好几个来回:红砖青瓦,满满一车斗,码得整整齐齐。
“我去叫人。”她热心地说了一句,转身朝著卫生点跑了过去。
“小伙子,这车上拉的砖瓦是给…月娥家的”孙婆子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
她活了大半辈子,只在公社供销社门口见过这么多砖瓦堆在一起,那是公家盖粮仓用的。
“是的,条子上写的清楚明白的,错不了!”小伙子点头確定道。
大樟树下的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孙婆子的眼睛在砖瓦堆上来回扫个不停。
月娥很快被春花从卫生点拽了出来。
看到满满三车红砖青瓦,月娥也是一愣,隨即明白,这是她爹老沈让人送过来的。
拖拉机又“突突突”驶到了月娥家门口。
张喜梅从自家门口探出头,看著那满满一车斗的青砖灰瓦,半天没动。
孙婆子也跟了过来。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拿胳膊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带:“婶子,你昨天还说月娥只会贴膏药看不了大病,你看看人家现在,人家连紧俏砖瓦都能弄到,以后还愁没门路”
孙婆子脸色有些难看,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月娥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张喜梅踮著脚往院里瞅,低声跟旁边人嘀咕:“我之前还说月娥学医白费功夫,现在看来是我眼光浅了。”
“是啊,看著她平时蔫不拉几的样子,没想到手里这么有钱,能盖得起大瓦房。”
“你还不知道啊,她爹可是刚平反回来的,据说是个大人物…”
这时蹲在一旁抽旱菸的陈老蔫眯著眼看了半晌,慢悠悠开口:“这砖瓦是计划调拨的硬通货,得县里批条子才能弄到,月娥她爹,是真有能耐。”
这话一出,围观的几个妇女眼神都变了。
张喜梅捏了捏手里的洗衣盆,心里有了盘算:自家男人富贵常年腰疼,几次去县医院都没掛上专家號,往后得跟月娥处好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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