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攻心之兵,谁弄谁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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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一言,谢临胜心受挑,重撩袍角,復归於席。
“子安既邀我对弈,我岂能无所表示”
言罢,谢临击掌。
僕从闻声而入,奉上新茶。
汤色澄澈,香溢满室。
魏逆生端杯,不饮,嗅之,復置案上。
“龙园胜雪。”谢临执壶,自斟一杯,浅啜一口
“腊月催芽,冬至可饮。
陛下年前硃批说:冬而饮春茶,春而啜冬茗。”
“此等好茶。”谢临抬目,望向魏逆生
“子安,不品品”
魏逆生闻言不答,反端起那杯茶,饮了一口。
“苦尽甘来,回甘极快,快得不自然。
可惜,比陛下御赐小龙团略差一筹。”
“至於道所言陛下硃批....”魏逆生轻笑
“冬饮春茶,是逆时而行
春啜冬茗,亦是逆时而行。
逆时而动,非寻常之序
恰如我此行南下,以钦差之身,行非常之事。”
谢临闻言,再度笑言
“子安可当真品茶啊!”
非爭茶之高下,乃以此茶喻局。
龙园胜雪虽珍,终是臣子所奉
小龙团乃天子御赐,其势不可同日而语。
......
“道安,你我不必如此。”
魏逆生持杯递手至前,谢临亦是执壶倒斟
“子安,既然言至钦差。
钦差,钦差.....
钦承天子之命,差巡地方之权。
可俗话有言:『锄奸先识奸』。
今日苏州,子安识得几分”
“一分不识。”魏逆生道。
“哦”谢临故作惊讶
“莫非忠奸难辩,竟遮得青天眼!”
此言既出,二人相视,不由大笑
“哈哈,道安言过了!
非忠奸难辩,乃奸不在人,在欲。
正如此茶之欲,贪者甚贪,与茶农何干”
“民要保,官要保。”谢临笑容渐敛
“可每朝每代,惩治贪腐,可贪腐何曾绝”
谢临望著他,缓缓吐出
“魏子安,没有人能做孤臣。”
.......
魏子闻言而笑,举杯一饮而尽
瓷底叩於木案,清响鏗然。
“道安此言,倒是说对了一半。”
谢临眉梢微动:“哪一半”
“没有人能做孤臣。
呵呵,此言不假。
可道安以为,『孤臣』二字,当作何解”
魏逆生不待其答,自管续道:
“商鞅裂身,而秦法不废。
晁错腰斩,而七国终平。
屈子沉江,而楚人至今岁岁以角黍投水。”
语至此,稍顿,眸中光芒骤聚,如剑出匣
“道安,这便是孤臣。
此身可死,此志不灭。
你以为孤臣是绝路
孤臣从来不是绝路,孤臣是绝处。
何为绝处只因其所行之事,身后有人无路。
秦孝公者,商鞅之脊樑也
汉景帝者,晁错之后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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