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以前用石子打鸟,今天我拿它换千户人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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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登这次没客气。
“许侯,再耽误,日落前赶不到驛站。”
许广汉抬头,哭得鼻尖发红。
“赶不到就赶不到嘛。”
陆长生终於走过来。
他抬手拍了拍许广汉肩膀。
“老头,撒手。”
许广汉转头看他。
“阿生……”
陆长生低头。
“你再抱,景珩要当著三军哭了。”
刘景珩立刻急了。
“我没有!”
许广汉一愣,真撒手了。
刘景珩的脸有点发热。
这招太损。
他爹连送別都能捉弄人。
马队启程。
灞桥上的人越来越远。
刘景珩忍了很久,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许广汉追了几步,被霍水仙拉住。
卫昭寧骑在小马上,没哭,也没喊。
她只举起手里的半串糖葫芦。
刘景珩心口被护心镜顶了一下。
疼。
又不想挪开。
……
塞外的第一夜,刘景珩吐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军粮太硬。
一块饼,咬下去差点崩了牙。
旁边老卒程黑子蹲在火堆旁,看他捂著嘴,乐得不行。
“刘珩,你家以前餵你吃的是米糊吧”
刘景珩揉著腮帮。
“你家饼是拿城墙砖烙的”
程黑子笑骂。
“嘴还挺硬。”
“明日巡边,风沙能把你嘴灌满。”
刘景珩没还嘴。
诱人的办法,是拿身份砸人。
一句平恩侯府,能让这些老卒闭嘴。
可那样就白来了。
卫登就在不远处的帐外,军中上下都盯著。
他要是撑不住,明日消息就能传回长安。
硬就硬。
塞进肚子就行。
半月后,他学会了睡在马鞍旁。
三月后,他的手起了茧。
半年后,他能在风里辨出马蹄远近。
一年后,程黑子骂他少爷兵的次数少了。
两年后,营里新来的小卒被他骂得满地找头。
第三年秋,边关起沙。
神爵三年。
刘景珩十六岁。
脸上的肉瘦了,肩背撑开,手里的刀换了三把。
胸前那块残破护心镜,旧刀痕旁多了两道新印。
这一日,他们百人队出塞巡边。
带队校尉姓陶,是个老边军。
出营前,陶校尉盯著天色看了很久。
“不对。”
程黑子骑在刘景珩旁边,低声骂了一句。
“风向变了。”
刘景珩也察觉到了。
沙面上的蹄印太乾净。
匈奴人撤得急,却没留下乱痕。
这不是逃。
这是请君入瓮。
诱人的办法,是立刻劝陶校尉撤。
可军令在身,前方烽燧昨夜失火,必须查清。
退回去,若真有汉民被掳,整队都抬不起头。
再往前,危险明摆著。
刘景珩舌尖顶了顶被风吹裂的嘴角。
脑子里闪过陆长生当年在书房敲桌案的样子。
“怕死,就別做第一个。”
“想活,就別做最后一个。”
前方沙丘后,鸟群突然惊起。
陶校尉抬手。
“止步!”
话音刚落,號角炸开。
五百匈奴精骑从两侧压出来。
马蹄踩碎干沙,箭雨先到。
第一轮箭落下,百人队倒了十几个。
陶校尉肩头中箭,仍旧拔刀。
“结阵!”
第二轮箭来得更近。
一支箭穿过他喉咙。
陶校尉从马上摔下去。
军旗倒了。
百人队乱了。
有人喊撤,有人掉转马头,有人被匈奴骑兵从背后砍翻。
程黑子一把拽住刘景珩。
“走!”
刘景珩没动。
胸口护心镜被一支流箭撞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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