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三郎,我好疼(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郎……”
“我好疼啊,三郎……”
是晚棠,是她。
她的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
萧靖辞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跑过去,想抱住她,看看她哪里受伤。
想告诉她有他在,什么都不要怕了。
可他的脚像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动。
明明听着声音近在咫尺,可他却始终无法再往前一步,朦胧的雾气中像有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开。
“晚棠!”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嘶哑。
江晚棠没有应他,只是哭,一直在哭,声音颤抖不止。
萧靖辞的心都要碎了,拼命往前扑,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完全顾不上。
他拼了命地想要抓住江晚棠,哪怕一片衣角。
可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雾越来越浓,哭声也逐渐弱了下去。
“晚棠!”
萧靖辞猛地睁开眼,眼前是明黄色的帐幔,在晨光里微微晃动。
他的后背全是汗,寝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心跳快得像擂鼓,撞得他胸腔发疼。
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锯,锯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按着额头从床榻上坐起来,脸色难看得要命,白得像纸。
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眼下的青黑浓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他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捞上了岸。
梦中江晚棠的哭声犹在耳旁,他的心碎成了一片片的。
萧靖辞闭上眼,把脸埋进掌心。
他浑身都在发抖,他想起她坠崖那天,他跪在崖边,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幽谷,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抓不住。
萧靖辞在龙榻上坐了很久,他的掌心还捂着脸,掌心里有汗,有泪。
灼热的眼泪砸在掌心,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从皮肉一直烫到骨头里。
他醒来的时间已经迟了,此刻已经过了早朝的时间,福禄擅作主张让那些大臣都先回去了。
毕竟陛下是真的不能再扛下去了。
过了好久,萧靖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磨过枯木,又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以后被人在脚下碾了碾:“福禄。”
殿外的人耳朵尖得很,话音未落门便被推开。
福禄应声而入,躬着身,小步快走到龙榻前,垂着头,不敢抬眼。
他等了片刻,没等到吩咐,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正对上萧靖辞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里有审视,有恼怒,还有一种凉凉的深意,像是一把没出鞘的刀,压着,藏着,可那寒意已经透出来了。
萧靖辞磨了磨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的:“你可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