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大鱼吃小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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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拯救队被调去塔冈高地补线的次数，多到他们几乎住在那了。
塔冈高地的战报总是简短精炼。
【任务完成。】【阵地夺回。】【队员损伤。】【等待维修。】【需要补充。】
千斤顶对此评价直接：“战报写得像故意少占存储空间。”
隔板正在给浪花机体上的裂口扣上临时固定片，闻言看了他一眼：“你想让他们怎么写”
千斤顶把刀往背后一扣，拍了一下腰间的绿色手雷：“至少得写我们很帅。”
旁边派罗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笑到一半又被救护车拍在维修台上的扳手声嚇得闭嘴。
救护车头也不抬：“谁再在维修棚里討论自己帅不帅，我就让他用面甲补运输桥！”
维修棚里立刻安静。
千斤顶低声说：“他脾气越来越差了。”
浪花小声回答：“你贡献不小。”
千斤顶假装没听见。
远处塔冈高地又亮起新的红色標记，通天晓的调令很快传来。
【雷霆拯救队，准备转移至断脊炮台南侧。】
——
霸天虎同样看见了这条反覆撕开的战线。
威震天站在战略投影前，看著塔冈高地的地图在红紫和红蓝之间不断变色。
一处中继站被汽车人夺回，两处霸天虎矿道失守，三段运输桥被汽车人炸断，又有一处霸天虎炮台点亮。
红蜘蛛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继续这样打下去，只会把部队耗在那些矿洞和断桥里。”
震盪波的独眼光学镜映著战区数据。
“判断正確。塔冈高地当前进入长期拉锯状態。常规部队投入效率下降。”
红蜘蛛看向他，自从青丘城事件后，他对震盪波的意见非常大：“终於打算说点实话了”
震盪波不理会他的讽刺：“需要更大规模的持续压制力量。”
威震天沉吟，他很清楚，塔冈高地的问题在於弱点太多。
每一个都能被攻破，每一个又都不足以决定整条战线。普通部队夺下一处，很快会被另一处反推。战车队能撕开局部，却不能长期镇压整片高地。
需要更大的力量，更直接，让战线不再反覆回弹。
震盪波调出另一组档案——角斗场记录，冠军战，大力神。
红蜘蛛的视线微微一顿。
声波站在阴影里，雷射鸟在他胸前好似一块正常外甲。
投影中，大力神的旧影像一闪而过。
那是很久以前的记录。角斗场灯光，震耳的欢呼，巨大的机体，撞碎护栏的重击，还有最后倒下时震动整片赛场的声音。
威震天看著那段影像有些发怔，那时候她还在他身边，那时候战爭还没拉响。
震盪波的声音平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力神遗体保存於卡隆深层武备库。结构强度残留高於预期。若以组合金刚技术重构，可作为重型突破单位。”
红蜘蛛挑了一下眉，猛地转身看他：“你要把一具尸体改造成武器”
震盪波语气依旧冷冰冰：“表述不准確。应为回收高价值战斗结构。”
红蜘蛛冷笑了一声：“听起来立刻文明多了。”
威震天看著投影里的大力神很久。
“执行。”威震天最后说。
震盪波微微頷首：“收到。”
声波记录命令。
投影关闭，指挥室里的光暗了一截。
红蜘蛛抱著臂，机翼有点绷紧。
他当然不会替一具尸体打抱不平，只是有那么一瞬，他也意识到，战爭已经开始不满足於活著的士兵。
——
大力神被重新启动，卡隆深层武备库里响起机械臂移动的声音，焊接光一次又一次亮起。
震盪波负责整体重构，声波负责同步数据，击倒负责外甲整合和传输口適配。
击倒站在维修平台边缘，看著那些被重新接回去的巨大装甲板，面甲上的慊弃藏不住。
“这都不叫修復。”
震盪波正左炮抵著尸体，右手操作：“定义为重构。”
击倒冷冷看他：“逻辑派是不是觉得只要换个词，就能让事情不那么难看”
“词汇准確性有助於工作效率。”
击倒嗤讽了一声：“那我准確地说，这东西丑得要死。”
大力神的主躯干被重新合上，整体甚至比原来更高更大，整个武备库的地面微微一震，像一座坟被重新挖开利用。
声波传来同步结果。
【组合结构连接完成。】
【重型压制模式可用。】
【自我意识残留：低。】
击倒抬起头，盯著那几行数据看了两秒，面色难看。
——
大力神第一次被投入塔冈高地，汽车人北侧矿道防线被压得毫无还手空间。
大力神简直就是一座会移动的工程灾难。
它抬手拆掉山脊炮台，推平被反覆爭夺的运输桥残段，再把整块金属峡谷外壁撕下来，直接盖向汽车人的临时防线。
塔冈高地的地图上，几处来回爭夺许久的红点同一时间沦为霸天虎的顏色。
“撤出北侧矿道！”通天晓难得在频道里吼出声，“不要和它正面消耗！”
千斤顶在另一条断裂通道里抬头，看见远处那具巨大的轮廓在雾和炮火中推进。
他安静了一秒：“……那是什么鬼东西”
隔板的声音在他旁边传来：“看起来像大力神。”
远处，大力神一拳砸进防线，整片高地疯狂颤动。
千斤顶把刀握紧：“这可不是什么好故事。”
雷霆拯救队被迫撤出刚夺下不到三十个循环小节的阵地。
这完全打不了。
个体火力对那种规模的组合体没有丝毫意义。能炸开普通防御墙的爆破器，却仅在大力神外甲上撕出几道浅痕。
路霸的重炮打在它肩侧，炸出火光。
大力神只是偏了一下就继续推进。
派罗拖著一个受伤队员从塌陷矿道里衝出来，声音在频道里断断续续。
“它把整条通道掀了！”
旋风从空中俯衝，试图干扰大力神的视线，却差点被反手拍进山壁。撞针冒死衝过去，用爆破器炸断一段支撑梁，才给撤离队伍爭出几秒。
通天晓看著战术屏幕上飞快变红的区域，手指紧扣控制台。
“所有单位后撤到第二防线！”
千斤顶的声音立刻响起：“我们可以从侧面炸它膝关节。”
“闭嘴！服从命令！我要考虑的是你们炸完以后还能不能回来！”
频道里静了一下，千斤顶咬牙憋住什么，生硬道：“收到。”
——
大力神入局，塔冈高地的局势瞬间倾斜。
霸天虎短时间內夺得数个关键节点。
高地运输桥被重新切断，北侧矿道被封死，断脊炮台落入霸天虎控制。
雷霆拯救队的伤亡记录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
有时候是重伤，有时候是机体损毁到必须长期维修，又或者某个名字从出战名单上消失三个赛星周，又带著一身新补的外甲回来，开口第一句还是骂医疗架太硬。
可队伍里的空位开始越来越多。
千斤顶不再总是第一时间开玩笑，隔板也不再怎么说“我们活著出来了”。
这种话说多了，就是在赌，而赌局迟早会收帐。
汽车人很快意识到，只靠常规防线和雷霆拯救队，挡不住大力神。
於是守护神计划被迫推进。
——
守护神的出现確实稳住了防线。
大力神和守护神在高地中央交锋，拳头撞在一起，周围三段废弃运输桥直接断裂。旧矿道顶层被震落，能源管线被扯开喷出蓝白色火花。
雷霆拯救队从边缘撤离伤员。
千斤顶抬头看著那两台巨大的组合体在高地上互相压制，低声说：“我们是不是把战爭越造越大了”
隔板扛著一个伤员往后撤：“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大力神的一次重击砸偏，轰塌了一处废弃中继站。
守护神则把它推回山脊另一侧，挡住它继续向医疗转运线靠近。
通天晓的命令一条接一条。
“守护神，限制大力神推进方向。”
“雷霆拯救队撤离西侧伤员。”
“不要让交战区域靠近临时医疗站。”
“重复，不要靠近医疗站。”
终於，塔冈高地变成真正的绞铁机。
巨大的武器互相牵制。
小队在它们脚下抢救阵地、拖回伤员、重连供能，赶在下一轮炮火前撤走。
战爭开始製造更大的躯体，然后用它们压碎更多小小的生命。
——
鈦师傅之后很快找到擎天柱。
铁堡深处的火种源保护室安静得针落可闻。
外面战报一条接一条传来，塔冈高地、神恩新城、璇璣湖城、青丘城、云雾山城，还有更多在地图边缘不断闪烁的小型战区。
这里亮著柔和的光，火种源悬在那里，光芒缓慢流动。
赛博坦仍然有一个没有被战爭完全弄脏的心臟。
擎天柱站在鈦师傅身侧，很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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