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校务会审 秦苍落罪(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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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落幕的第二天,天还没亮,校务大殿外的广场上就站满了人。不是围观,是警戒。武道联盟调来的执法武者穿著统一的黑甲,腰悬制式长剑,沿著大殿四周的廊柱站成一圈,每隔三步一人,纹丝不动。殿门紧闭,门前台阶上铺著深红色的地毯,从殿內一直延伸到广场中央,被晨露打湿了,顏色暗得像凝固的血。
大殿內部空间极大,穹顶高悬,雕樑画栋,正中央是一张半月形的长案,案面上铺著深蓝色的绒布,绒布上整齐地摆放著从秘境中带回的所有物证——邪影剑横陈於木架之上,剑身上的黑雾早已散尽,露出见,像一张摔碎后又勉强粘起来的面具;邪族密信用透明的玉匣封存,信纸上的扭曲文字在玉匣的微光下隱约可辨;秦家歷代勾结邪祟的卷宗堆叠如小山,纸张泛黄,边角磨损,有些上面的字跡已经模糊,但封面上“秦氏邪案”四个大字依旧清晰。
长案后方坐著校董会的七名校董,居中那位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是校董会主席周云从,年逾古稀,修为深不可测,平日里极少露面。他左手边坐著武道联盟派驻的两名监察员,右手边是各大院系的院长,陈锋坐在末端,面前摊著厚厚一沓证词。
秦浩被两名执法武者押在殿中候审。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囚服,双手被缚灵锁扣在身前,锁链从手腕垂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的头髮散乱,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秦家大少,此刻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经脉被封,修为折损大半,他连站的力气都快没了,全靠两侧的执法武者架著才没有瘫倒。
秦苍站在主位之下,离长案不过数步之遥。
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正装,衣料考究,剪裁合体,领口別著一枚银质的校徽。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鬍鬚颳得乾乾净净。他的表情很沉稳,甚至带著一丝被冤枉后的委屈和不解,像是一个无辜的长者在面对一场莫名其妙的指控。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在扫过长案上的物证时,瞳孔会不自觉地收缩一下,像针扎一样。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尖在裤缝上轻轻弹动——那是极度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他的呼吸很浅很急,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近一倍。他在害怕。不是怕在场的这些人,是怕那些物证,是怕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被翻出来的旧帐。
“秦苍副校长。”武道联盟监察官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听得清清楚楚。他穿著一身玄色官袍,腰间繫著银色腰带,袍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胸前绣著一枚金色的天平徽记。他的指尖轻轻叩击著桌面,声音不急不慢,但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
“黑风岭邪族据点、秘境外围伏击、血祀祭坛三件大事,人证物证俱全。你暗中筹谋,指使秦浩勾结黑蛇邪徒,利用控魂蛊污染秘境凶兽,妄图盗取武皇传承。证据確凿,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秦苍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监察官脸上移开,扫过长案上那些物证,又扫过秦浩那张灰败的脸,最后落在大殿穹顶的彩绘壁画上。壁画画的是一幅上古征战图——初代武皇骑著一匹神骏的白马,手持长剑,身后跟著十二护卫,正冲向铺天盖地的邪族大军。秦家先祖站在武皇身后,身形高大,面容刚毅,一手持盾,一手握枪,目光坚定如铁。
秦苍盯著那幅壁画看了两秒,收回目光,面朝长案,微微欠身。
“监察官大人,这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林辰一行人刻意偽造的。秦浩年幼,被邪徒蛊惑,误入歧途,与我没有半点干係。”他的声音平稳,语气诚恳,像一个痛心疾首的长辈在替晚辈开脱。“林辰覬覦秦家资源,蓄意栽赃陷害,其心可诛。我秦家世代忠於武道联盟,忠於星武大学,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人族之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真挚得无懈可击。甚至他的眼眶都微微泛红了,像一个被冤枉的好人,委屈得快要落泪。
陈锋站了起来。
他没有穿平时那身黑色的校官制服,换了一身军部正装,墨绿色的呢料,肩上扛著上校军衔。他从面前那沓厚厚的证词中抽出一份,举过头顶,声音洪亮。
“这是秘境倖存四十一名新生联名证词,签字画押,每一个名字都可以查证。证词內容一致——秦浩在秘境外围亲口承认秦家与邪族勾结,血祀祭坛上秦苍之名被邪徒多次提及。”
他又抽出一份。
“这是被俘邪族修士的审讯笔录,七名邪徒口供一致,全部指认秦苍为秦家与邪族之间的联络人。过去三年,星武大学內部情报、秘境禁製图纸,均由秦苍暗中提供。歷次资源外流、邪徒潜入校园,背后牵头之人,正是秦苍。”
他顿了顿,又从证词最底部抽出一份薄薄的信纸。
“白玄已主动认罪。收受秦家贿赂,在课堂上刻意刁难林辰等寒门子弟,打压异己,干扰正常教学秩序。供词详细列明了每一笔贿赂的时间、地点、金额,以及秦苍每一次授意的具体內容。以上所有供词,均可相互印证,不存在偽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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