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邪寇溃败（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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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敌军心神大乱，人族联军士气暴涨。

“武皇庇佑！杀退邪魔叛徒！”

赵铁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拔出插在地上的重剑，剑刃上的缺口在星光下清晰可见，但他不在乎。他把剑举过头顶，怒吼一声，朝最近的邪徒冲了过去。

这道声音像一颗火星，点燃了整片战场。

冷锋战刀，刀光凛冽如寒霜。他抓住身前那名化罡境初期邪徒失神的破绽，一刀劈斩，刀锋从对方的肩胛骨斜切到肋下，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战场上格外清晰。邪徒惨叫著倒地，冷锋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刀尖抵住他的咽喉，没有杀，但让他再也没能站起来。

楚凡快速布下困杀大阵，万象拆解阵与困杀阵叠加，金色阵纹像锁链一样缠绕在数名逃窜的秦家子弟身上，將他们牢牢禁錮在原地。那些人挣扎了几下，发现越是挣扎阵纹缠得越紧，脸色灰败地放弃了抵抗。

苏灵儿丹药连发。净世丹、爆炎丹、麻痹丹交替出手，火焰与药雾交织，不断收割残敌。一名邪徒被净世丹的正阳火焰烧著了衣袍，惨叫著在地上打滚；一名秦家子弟被麻痹丹的药雾笼罩，脚步虚浮，被身后追上来的新生一刀砍翻在地。

苏沐月调息片刻，重新催动阵旗，御邪阵再度铺开。金色阵纹从她脚下向外蔓延，清扫四散逃逸的邪气，將那些试图趁乱溜走的邪徒一个接一个地困住。

战局彻底逆转。

人族联军从防线收缩转为反攻，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出击。人族联军对邪族修士发起猛攻，对方丟盔弃甲，四散奔逃。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拋下同伴独自逃命，有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丟了魂。

星纹光盾缓缓收缩，从数丈宽缩小到丈许，从丈许缩小到数尺，最后化作万千星芒，顺著虚空落回林辰体內。每一颗星芒都是一点星光，密密麻麻，像萤火虫归巢，像星河倒流，一粒一粒地没入他的胸口，融进他的丹田，匯入他的星武核心。

武皇虚影的光芒渐渐黯淡。

那道身影从清晰变得模糊，从模糊变成透明，从透明化作一缕青烟，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消散之前，那双看透千年的眼睛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林辰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嘱託，没有期望，只有一种平静的、释然的、像是终於可以放心离开的神情。然后他就散了。

武皇虚影消失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空虚感涌上林辰的心头。不是疲惫，不是脱力，而是一种被掏空了的感觉——像一座房子被人搬走了所有的家具，四壁空空，只剩下四面墙和一片空旷。

他身形微微一晃。

不是夸张的摇晃，只是肩膀微微斜了一下，膝盖弯了一下，幅度很小，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但那一下晃动的背后，是丹田里空空荡荡的星武核心——转速从极限降到了最低，慢得像一台老旧的钟表，每一次跳动都沉重而吃力。十二条经脉中的星力从充沛变成了稀薄，像一条大河变成了涓涓细流，勉强维持著最基本的运转。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的顏色也淡了，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是那种虚汗，不热，凉的。

苏沐月心头一紧。她几乎是在林辰晃动的同一瞬间就动了——不是跑过去的，是本能地衝过去的。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手指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感觉到一片冰凉。她將自己的真气渡过去，不是疗伤，不是补充，只是帮他稳住气血，像一只手扶住一个快要倒下的东西，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放在那里就好。

“別硬撑。”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急，急到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发急。“快调息恢復。”

林辰摆了摆手，动作很轻，像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没有靠著她，只是借了她那一扶的力稳住了自己。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邪族老者的方向。

“大势已去。”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战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还要负隅顽抗吗”

邪族老者环顾四周。

麾下的邪徒伤亡过半，活著的也大多带伤，士气全无。十几具黑袍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战场上，有的趴著，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秦家子弟更是四散奔逃，有人在往密道里钻，有人在往树林里跑，有人乾脆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连跑都懒得跑了。那两名化罡境中期的秦家护卫，一个被林辰的星河万劫斩震伤了经脉，面色苍白如纸，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另一个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如注，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还在往下滴。

千年谋划，眼看就要功亏一簣。

邪族老者的眼中闪过绝望。那种绝望不是一时一地的挫败，是几百年等待、几百年经营、几百年隱忍，在最后关头被一把推倒的无力感。他什么都算到了——算到了秦苍会配合，算到了秘境的开启时间，算到了新生们的实力上限，算到了所有人族的弱点。但他没有算到武皇的虚影还会重现。千年前那个人已经死了，但他的意志还活著，活在一个十六岁少年的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