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联军对战 正邪死战(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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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翻涌不休,乱心迷魂阵的低语还在耳畔縈绕,可此刻再无人心神涣散。数十名人族新生並肩而立,兵器寒光交错,胸中战意压过了阵法带来的蛊惑。一侧秦家子弟与邪族修士结成的联军列阵森严,黑袍邪力与世家真气交织,阴寒气息铺天盖地,將整片核心区外围压得喘不过气来。
秦浩立在联军前排,身旁两名秦家护卫气息沉凝,皆是化罡境中期修为,是秦苍特意安排进来保驾护航的人手。他抚过手腕上还未彻底消退的淤痕,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林辰,你总爱逞英雄,以为收拢一群乌合之眾就能逆转局势千年布局,岂是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能够撼动的”
为首的邪族老者缓步走出,枯瘦的手掌捻动一串骨珠,周身邪雾厚重如实质,修为达到化罡境后期,是这片秘境之中邪徒的最高战力。骨珠碰撞发出清脆异响,暗藏迷魂之音。他走到联军最前方,浑浊的眼珠扫过人族的阵线,嘴角慢慢咧开,露出黑黄的牙齿:“武皇传承、星髓液,本就不该留在人族手中。识相的放下兵器,归顺我族,尚可留你们一命。负隅顽抗,唯有身死道消。”
林辰没有回答。
他的脚步踏出去,踩碎了脚下一块灰黑色的石头。星武核心在丹田內高速轮转,转速比平时快了近一倍,嗡鸣声从丹田传遍四肢百骸,像一台被推到极限的发动机。银白色的星力顺著十二条经脉同时奔涌,流量比突破前大了三倍不止,星力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发烫,像血管里流淌的不是真气,是融化的星光。星辰之剑出鞘,剑身上流转起点点星辉,不是刻意催动的,是星力饱和到溢出后自然的流露。
“叛徒与邪魔,也敢在此大言不惭。”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进木头里。银白色的星力从剑尖喷薄而出,將面前数丈內的灰色迷雾一扫而空。“今日便斩断你们的野心,肃清秘境之中的污秽。”
“动手!”
邪族老者一声令下,近五十名联军瞬间发起衝锋。黑袍邪徒在前,催动各类邪术、毒功,黑雾翻涌,空气中瀰漫著腐臭和焦灼的气味;秦家子弟紧隨其后,玄阶功法齐出,赤色、青色、黄色的真气光芒刺破灰濛濛的迷雾,朝著人族阵线碾压而来。五十人的衝锋,地面在震动,碎石在跳跃,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呼啸。
“列阵!分层防御!”
此前发声的军部壮汉高声喝喊,声音像一记闷雷炸开。他叫赵铁军,军部新生中的头號猛人,通脉境巔峰,曾在边境一人斩杀过三头四阶凶兽。他手持那柄比手臂还宽的重剑,第一个站到了最前面。
军部出身的新生迅速结成战阵,厚重的护体真气连成一片,黄褐色的光芒像一堵移动的城墙,化作第一道防线。各地世家散修、普通天才居於中层,有人手持弓箭,有人催动远程武技,有人准备好了符籙,伺机攻袭。苏沐月与楚凡带领数名阵法师立於最后方,层层叠加防御阵法,金色阵纹层层叠叠,像一朵正在绽放的金色莲花,將整道阵线牢牢护住。
战斗轰然爆发。
邪族修士施展出黑骨毒爪、蚀魂阴风等邪异武学,黑气漫天,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朽。秦家子弟则催动《青风凌霄诀》《裂山劲》等世家传承功法,拳风刀劲刚猛霸道,专攻阵线薄弱之处。两股力量撞上人族阵线,像洪水撞上了堤坝,轰隆一声,气浪四散,地面的碎石被震得飞起半丈高。
冷锋手握战刀,直奔正面衝来的数名邪徒而去。
他没有喊,没有叫,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军部《破阵刀法》展开,刀光凛冽如寒霜,黄褐色真气凝於刀身,每一刀劈出都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专破邪力护体。一名通脉境巔峰的邪徒利爪抓来,五根手指的指甲长如匕首,尖端泛著幽蓝色的寒光,直奔冷锋面门。冷锋不闪不避,刀爪相撞,刺耳的摩擦声像金属刮过玻璃,火星四溅。邪爪当即崩裂,两根手指飞出去,落在地上还在抽搐。那名邪徒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名同伴。
“单打独斗,你们还差得远。”冷锋沉声喝骂,脚下不停,游走在敌群之中。他的战刀左劈右砍,每一刀都有人倒下,每一刀都有人后退。一个人,一把刀,硬生生扛下了大半正面攻势。但他的肩背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衣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
苏灵儿游走在阵线各处,玉手翻飞,一枚枚丹药接连掷出。净世丹在空中炸开,化作熊熊正阳火焰,灼烧漫天邪雾,烧得那些黑袍邪徒嗷嗷直叫;疗伤丹精准地落在受伤同伴手中,丹药触肤即化,药力渗入伤口,迅速修復撕裂的经脉与外伤;麻痹丹扩散出淡紫色烟靄,延缓敌军攻势,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秦家子弟被药雾笼罩,脚步立刻变得虚浮,像踩在棉花上。她身为丹药系的天才,此刻成了整支联军的移动药库,哪里出现伤亡,她便赶往哪里。她的额头上全是汗,马尾辫早就散了,头髮粘在脸上,她顾不上拨,眼睛始终盯著战场,一刻不停地计算著谁最需要丹药、谁还能撑、谁撑不住了。
楚凡十指翻飞,快得像在弹琴。数十道探测阵、束缚阵、拆解阵同时铺开,阵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但凡邪族布下的阴毒小阵、秦家的合击之术,皆被他以万象拆解阵层层瓦解,那些阵法还没成形就被他拆成了碎片。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不断標记敌军阵型的缺口,高声提醒眾人调整站位。
“左翼!三名邪徒在合力催动噬灵阵,优先斩杀!那阵法吸了我们快两成的真气了!”
“右侧!秦家三人结成三角战阵,不要硬撼!绕后!打他们的阵眼!阵眼在中间那个人脚下!”
他的声音又尖又快,像战场上的传令兵,每一个字都带著紧迫感,但没有一个字是废话。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没空去推,就那么歪著戴在脸上,镜片上溅了几滴血,不知道是谁的。
苏沐月执掌主阵,十二面阵旗凌空飞舞,御邪镇星阵不断扩张、加固。金色阵纹如同巨大的华盖,將所有人护在其中,硬生生挡住了数轮邪术与功法的狂轰滥炸。邪力撞上阵纹,发出沉闷的巨响,像雷声在头顶滚过。每一次撞击,她的身体都会微微一晃,脸色就白一分。体內的血毒在海量邪力的刺激下反覆躁动,像一条被惊动的毒蛇,在她经脉中乱窜,噬咬著她的真气、她的心神。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阵旗上,又被阵法的高温蒸发成水汽。她的嘴唇在发白,手指在发抖,但她始终没有后退一步,没有让阵纹出现哪怕一丝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