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走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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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言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
楚宁一只手还抓着窗框,红豆手串的珠子擦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被转过身子,压在了墙上。
楼言的吻落下来,细细密密,不急不躁。
背着光,他没有闭眼,凝视着楚宁,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绪。
他一只手覆在她抓着窗框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四目相对,楚宁的脑海里混沌一片,只有一个声音忽远忽近。
是那次在花房里,楼言说“接吻最好闭上眼睛”。
她的眼皮缓缓落下,微微扬起下巴,笨拙地回应着。
楼言眼底的冷静碎裂了。
他的唇渐渐离开,顺着她漂亮的下颌线,细密地移到了她的左耳,温柔地拂过那几道细细的疤痕。
楚宁心底像被羽毛扫过,细细密密地发颤。
黑暗中,她的感官变得格外清晰。
雨打芭蕉的声音越来越响,在耳畔和楼言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她感觉到左耳的热度一点一点下移,从下巴到脖子。
然后感觉到领口被解开了。
修长有力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白衬衫的纽扣。
肩膀上的衣料被轻轻拉下,昏暗的光线里,左肩那块碗口大的红疤显得格外刺目。
楼言低下头,温柔地、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道旧伤,隔着漫长的时光,像是在安抚那个曾经缩在阳台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的女孩。
他控制不住了。
手指滑向她的裤腰——
噗噗。
炉子上的水烧开了,壶盖被蒸汽顶着扑扑地跳。
那声音不大,几乎淹没在雨声里,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楼言停住了。
片刻,他拉回楚宁的衬衫,眼底情绪复杂:“我出去一下。”
不等楚宁睁眼,他大步走出了堂屋。
他头一回想说脏话。
第一次,他什么都没准备,不能这样。
楚宁睁开眼,胸膛还在起伏,浅褐色的眼瞳里氤氲着一层雾气。
她调整着呼吸,侧脸望向窗外。
雨水从屋檐滑落,像一道水晶帘,把这栋老房子隔成了一座孤岛。
唯一清晰的,只有雨中越发翠绿的芭蕉叶。
楚宁关上窗户,雨声小了许多。她把衬衫拢好,一颗一颗系上扣子。
楼言回来的时候,堂屋的灯已经亮了。
楚宁坐在炉子旁边,用热水温着杨梅酒,支着下巴在看书。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有一种不容亵渎的高洁。
楼言走过来,弯腰去看,还是那本《西线无战事》,已经快看完了,只剩下薄薄十来页。
他身上有刚沐浴过的雪松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雨气。
微微湿润的发梢不时擦过她的耳垂。
楼言没出声,楚宁也没出声,两个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安静地看完了小说的结局。
楼言这才退开,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离她远了一些。
他很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怀里这个女孩,坚强又脆弱,是他要小心翼翼护着的人。
他本想等到更合适的时候。
可每次面对她,他那点自制力就像纸糊的。
刚才那段漫长的时间里,他想过干脆就不管了。
他知道楚宁不会拒绝。
可到底舍不得,不想让这个已经够苦的人,留下任何不好的记忆。
楚宁合上书放到一边,倒了两杯杨梅酒,一杯递给楼言,一杯留给自己。
杨梅酒温热了,入口温润甘甜,只是泡酒的白酒度数不低,大概三十度左右。
她喝了两口,脸颊已经浮起一层淡淡的粉红。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的事。
楼言有些意外:“酒量不行?”
杨梅酒酸甜,楚宁很喜欢这个味道。
她又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嘴角扬起一个生动的笑:“不是,这叫障眼法,以前在酒吧打工的时候,主管一看我这脸色就不让我再试酒了。”
寥寥两句,楼言已经能想见她以前的工作环境。
他沉默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宁又喝了几杯,就把面前的冰糕推开,小声说了句“我睡一会”,然后趴着睡着了。
毫无防备的样子。
楼言静静看了她片刻,起身拦腰把她抱起来,稳步走进她的房间。
他拉开被子,轻轻把她放上床。
她的头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两扇睫毛忽然掀开了。
比起平时,她的眼瞳因为醉意似乎深了几分。
“楼言。”她开口,尾音微微拖着,抬手摸上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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