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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安远侯府开始正式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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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知是想割席,把二房从侯府的主体里割出去,保住剩下的体面。可这面墙不是一块砖松了,是整个地基都在往下沉。割席已经晚了。

苏婉柔是墙塌之前最先跑的那只老鼠。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偷偷变卖细软,把首饰、衣料、几件从侯府库房里顺出来的瓷器,分批送到城西一家当铺里换成银子,藏在随身包袱里。

苏婉柔打算趁着侯府还没被正式查抄,先溜出城去,到南边投靠苏家远亲避风头。

可苏婉柔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沈昭宁的人早就在盯着苏婉柔了,从她第一次去三皇子府偏门找徐嬷嬷起,周管事就安排了人在侯府前后门和各大城门蹲守。

苏婉柔抱着包袱刚走到城门口,两个穿便服的护卫就从后面走上来。苏婉柔认出了其中一个是裴府的人,脸色刷地白了,想跑,脚却像钉在了地上。护卫没有动粗,只是把苏婉柔请上了马车,直接带往督察院。

陆行舟是当天傍晚才知道苏婉柔被带走的消息。陆行舟正在督察院配合调查,把自己知道的侯府旧事一桩一桩写成供词。

听到这个消息时陆行舟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墨迹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团,然后继续往下写,没有抬头。

陆行舟写的不是供词,该交代的他已经交代完了。写的是给沈昭宁的一封信。信的开头是“昭宁”,写完之后陆行舟把这两个字涂掉了,在旁边改成“沈娘子”。

然后他把整张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重新铺开一张白纸,从头开始写。这回他写的是“沈娘子”,规规矩矩,客客气气,和他在侯府那些年对她的称呼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陆行舟写信不是为了让沈昭宁替侯府做什么,而是把他这些日子想说的所有话全倒了出来。老太君的便条,二房的暗账,他听任老太君摆布婚书却不曾追问她的意愿,陆行舟直到最后才明白她那对白玉耳坠的分量。

陆行舟写道: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我从来没护住过一样。

陆行舟把信封好,让陆安送到裴府。这一次他没有跟去,只是一个人坐在督察院那间冷冰冰的值房里,四壁空空,炉火微弱,腰间的世子玉带扣松了,陆行舟低头看了一眼,把它解下来放在桌上。

陆行舟已经不是世子了。侯府被查抄只是时间问题。他做过的那些事、没做过的那些事、眼睁睁看着发生的那些事,都会跟着这座宅子一起被埋在坍塌的瓦砾里。

与此同时,裴府书房的灯还亮着。沈昭宁坐在长桌前,面前摆着两份刚刚誊抄好的供词,一份是陆行舟的,另一份是苏婉柔被带进督察院后还未被正式提审就先交代的那部分内容的笔录。

沈昭宁把两份供词逐行比对,翻到某一页时笔尖停住了。

苏婉柔供词里提到一句:“有人跟我说,如果不拿走那药,沈昭宁就会回沈家翻案,到时候你我都得遭殃。”

这和沈昭宁前世的记忆不谋而合。她从妆奁夹层里取出那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将白玉耳坠倒出来摊在掌心,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是前世被柳氏偷走换成假的、今生终于找回来的那对。

“周管事。”沈昭宁说,“苏婉柔的案卷和柳氏的临终证词另放一档。明天我来亲自问苏婉柔,那药是谁让她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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