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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警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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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泠抬起手,打断了他。

“那件事我不想再提了。”苏泠道,“你回去吧。我要看书了。”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拿起书翻了一页。那一页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空白纸,她翻了一页又一页,每一页都是空白的,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容沂舟站在院门口,看着苏泠的背影,看着那棵桂花树,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站了很久。他把手里那壶酒放在了门槛上,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了,步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跋涉。

苏泠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她把书合上,放在石桌上,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桂花花瓣。花瓣金黄色的,薄薄的,小小的,躺在她的掌心里,像一滴眼泪。

容宴这几天也很不好过。

他每天都在书房里待到深夜,处理公务,看折子,写信,忙得脚不沾地,好像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想那些不该想的事。可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起苏泠的脸,想起她扑在苏父怀里哭的样子,想起她跟着苏父走出府衙时头也不回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只知道他不能去找她,不能去找她。

有一天傍晚,千升端了茶进来,放在桌上,退到一边。

“侯爷,苏小姐那边……”千升道。

“不要提她。”容宴道,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千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容宴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苦的,苦得他皱了皱眉,他没有放下,一口一口地喝完了。他把空盏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苏泠的脸又浮了出来,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褙子,头发挽着简单的髻,站在桂花树下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容宴睁开眼睛,把那个画面赶走了。他拿起笔,蘸了墨,铺开一张空白的纸,开始写折子。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像是在用刀刻石头。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放下,吹了吹墨迹,合上折子放在一边。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了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领翻了起来。桂花香从院子里飘进来,淡淡的,甜丝丝的,像她身上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香气吸进了肺里,憋了很久,才慢慢地吐出来。

又过了几日,苏父让人来传话,说请容宴过府一叙。容宴收到口信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折子,千升进来通报,说苏侯爷请侯爷明日过府用饭。容宴的手指顿了一下,放下折子,点了点头。

翌日傍晚,容宴换了一身衣裳,坐马车去了苏府。他穿了一件石青色的直裰,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着,整个人清清爽爽的,看不出任何异样。可千升知道,侯爷今天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换了三身衣裳才决定穿这件。

马车在苏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橘黄色的光照着那块“苏府”的匾额,把上面的烫金大字照得亮堂堂的。容宴下了车,走进了大门。

苏父在花厅里等着他,桌上摆着几道菜,酒已经温好了,热气从壶嘴里冒出来,袅袅地飘散。苏父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鸦青色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地图。

“来了?”苏父道。

“老师。”容宴拱了拱手,在客位上坐了下来。

苏父拿起酒壶,给容宴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朝容宴举了举。

“敬你。”苏父道,“谢谢你这些年替老夫照顾阿泠。”

容宴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入喉的时候辣得他皱了一下眉,可他眉头很快就舒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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