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结仇（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石亘捏著油纸包，指尖碰到饼皮的温热。他抬头望向巷口，马蹄声越来越近，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小白突然弓起背，衝著巷口齜出尖牙——那里，三个玄甲铁骑正勒住韁绳，马鼻喷出的白气在暮色里凝成雾。

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玄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摘纸包，又落在他脚边的小白身上：“杀我雨府嫡系，还想走“

石亘没说话，把油纸包塞进怀里。芝麻饼的香气混著血腥味，在空气里飘散。

他抬手摸了摸小白的头，小兽立刻安静下来，蹲坐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对面的铁骑。

“不留活口。“刀疤脸挥了挥手，身后两个铁骑立刻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在暮色里泛著冷光，刀刃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显然是刚处理完“不听话“的人。

石亘突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会微微上挑，像寒潭里漾开的涟漪。可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让对面的铁骑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你们雨府的人，”石亘语速平缓，声音不高，却清晰迴荡在街巷间，“都这般急著来送死”

话音刚落，他周身异象陡生，一轮清辉明月悬於身后，皎洁月华化作万千凌厉刀芒，漫天垂落，森寒锋芒铺展四方。

赶来的一眾雨府护卫见状脚步骤顿，个个面露惊惧，下意识抬手格挡。

银辉如瀑倾泻的瞬间，整条长街的空气都凝成了冰。石亘身后的月轮缓缓转动，每一缕清光都凝成寸许长的刀芒，细看竟有月桂叶的纹路在刃口流转——那是月宫桂树落下的叶影所化，沾著太阴星万载不化的寒意。

最前排的护卫刚抬起弯刀，刀芒已擦著他耳际掠过。鬢角一缕黑髮无声飘落，发梢竟凝出霜花，落地时碎成冰晶。

他僵在原地，喉结艰难滚动，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方才若偏上半寸，碎的就是他的喉骨。

“退！“副统领嘶吼著后撤，铁靴在青石板上刮出火星。可刀芒织成的网早已罩住整条街，他刚退三步，左肩玄甲“咔“地绽开蛛网纹，冰霜顺著裂缝往肉里钻，整个人瞬间失去了知觉。

有个年轻护卫不信邪，挥刀劈向悬在面前的刀芒。弯刀触到月华的剎那，刀身竟泛起琉璃光泽，紧接著从刃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万千冰晶簌簌落下。

石亘轻蔑一笑，月轮隨之一颤。漫天刀芒突然收束，化作九道月华锁链，叮铃作响的缠住尚能站立的护卫。

锁链触到皮肉的瞬间，冰霜顺著经脉往心脉蔓延，几个呼吸间就將人冻成冰雕，唯有那双逐渐暗淡的眼珠，映著一人一兽渐行渐远的背影。

石亘翻身跨上小白的背脊，小白喉间滚过一声低啸，四蹄在地面刨出浅坑，骤然化作离弦白箭射向城门。

守城兵卒刚听见破空声，抬眼就见白光掠过。门楼上的铜铃叮噹作响，等他们揉著眼睛再看，城门只剩一道渐远的烟尘，混著暮色里的雾气，像被月光劈开的云。

“刚才......是独角兽“年轻兵卒攥紧长枪，枪尖还在发颤。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屁的独角兽！那是煞星！我听说刚才有一小孩带著一头独角兽杀了雨府的人，我们还是別多管閒事为好，就当看不见就是了。“

小白在荒野上疾驰，四蹄落地无声，只有耳畔风声猎猎，石亘伏在它背上，能感觉到小兽脊背肌肉的起伏，像贴著团温热的云。

他摸出怀里的油纸包，芝麻饼还带著余温，掰了半块塞进小白嘴里。小兽边跑边嚼，尾巴却欢快地扫过他小腿。

转过山隘时，空中突然传来破空声，只见三头翼展十几丈的巨鹰正俯衝而下，铁爪刮过山隘时带起碎石。

为首的中年人端坐鹰背，墨绿劲装被风扯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