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五族信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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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这次换成了墨晶紧跟着提问，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和探究，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双手撑在膝上，指尖微微用力，指腹泛白，显然这个新的方向让她瞬间提起了精神，“那么，空间囚笼的内部，按照逻辑，可能会有什么东西，是外界绝对无法预先设置或模拟的呢？”她的语速不自觉地比平时快了几分，眼神中充满了急切的探寻，长长的睫毛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比如……那些历经漫长时光侵袭，却依旧保存完好、华光不减的远古绝世神器？”孤云自己提出了一个可能，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随即又迅速自我质疑起来，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按压着太阳穴，眼神中满是不确定，“虽然根据常理，的确有存在的可能，但年代太过久远，也不能完全排除它们早已消散或不存在的概率。这个答案，不确定性太大。”没等我进一步分析，她已经摇了摇头，给出了谨慎的结论，指尖再次攥紧了身前的衣角。

“那么就暂且保留这个可能性，作为一个备选的思路。”我点点头，目光再次转向墨晶，发现她正低头沉思，眉头紧锁，双手手指相互缠绕，便鼓励道，“墨晶，你对氏族秘辛最为了解，还有没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还有的就是……”墨晶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深层次的惊恐，瞳孔微微收缩，交缠的手指瞬间紧紧交握，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微微颤抖，仿佛那可怕的猜想就在眼前，“就是我们最初所有推测都指向的那个终极目标本身……‘破除五族约定之力庇佑的方法’！难道……难道邪魔无法提前准备的原因，恰恰是因为那个‘方法’，必须、也只能在空间囚笼的‘内部’环境下，才能被最终‘启动’、‘完成’，或者……‘显现’？”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身体的颤抖也愈发明显，嘴唇微微战栗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双手紧紧交握，仿佛要抓住什么来支撑自己。

“可是这个方法只是针对我们五族的啊？又怎么可能成为邪魔脱困的手段？”孤云显得极为不理解，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身前，显然无法将针对五族的秘法与邪魔的脱困联系起来，眼神中满是困惑和难以置信，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的确是针对我们五族，更准确地说，是我们永、幻、闪三族。”我缓缓说道，双手自然下垂，指尖轻轻敲击着大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不论是叶族的回归还是岩族的脱离，都不在它的预想之内。不过，虽然它一开始针对的只是我们三族而并非全部五族，但是不论是三族还是五族，都有一个不变的根本。”

“约定氏族——在约定之力的赐福之下受到庇护的约定氏族！”叶尽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手指重重地指向身前的空气，仿佛那里正悬浮着五族的图腾，“也是邪魔留在空间囚笼内的那个方法真正针对的目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晃动，双手握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猜想背后的可怕含义，脸颊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

“所以说，如果那真的是邪魔脱困的手段的话，那么就是说它的每一次脱困都和约定氏族的氏族后裔息息相关！”凌枫虽然依旧冷静地坐在原地，但我注意到他的指尖在都在颤抖，他抬手端起身侧的水杯，却发现杯中的水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便又缓缓放下，眼神依旧清明，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身体那难以察觉的微颤也证明他同样想到了那个可怕的结论，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可是那个方法是可以让五族族人的庇护失效甚至直接消失的，难道……”孤云的眼中流露出了远超所有人的恐惧，她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指尖冰凉地抚上眉心，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双唇微张，却说不出完整的话，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惊恐，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泛起了一丝湿润。

是啊，繁星神使的力量让她们从一开始就拥有了不下于闪族的灵魂之力，更可以依靠神秘的星辰之力，根据一些描述直接在脑海中具现出最为接近事实的画面，不论是既定的“过去”、正在持续的“现在”、还是永远属于未知的“未来”。然而正是这样的力量，也经常能让她们看到的“未来”比我们想象得更为真实、残酷。那些宛如人间炼狱般的可怕场景会变成在脑海中刻下的深刻烙印，化作久久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这，也恰恰是繁星神使虽然一直被人们尊敬，却极少展现力量的原因。虽然被称为“神使”，但她们终究还是普通人类。即便这种力量来源于古老的星辰族；即便这种力量来自于世人眼中异常神秘的“约定氏族”中的幻族；即便这种力量是因为两个古老氏族血脉融合而诞生的最强天赋！可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位“神明”甚至伪神有指定过她们是自己的代言人。没有神明的庇佑，泄露天机所受到的规则反噬，作为普通人的繁星神使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尝试承受？

每一次展现力量，繁星神使都要时隔好久才能再次出现在世人眼中。因为规则的反噬让她们会感到难以忍受的极致痛苦，却需要用尽全力去尝试无视痛感，静心调养，才能缓解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与伤痛。世人都说繁星神使神龙见首不见尾，却不知她们在这背后经历的是何等的痛苦与煎熬。行踪难觅？究其根本，却是繁星神使需要寻得一个隐秘之地调养伤痛。每次恢复后，才会以坚定的姿态再次出现在在世人面前。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星辰族消失之后许久，直到所有已知的繁星神使都具备了幻族血脉，才因为约定对幻族的赐福和庇护有所好转。虽然依旧无法完全避免规则反噬，但至少反噬的强度和受到的伤害已经被大大减轻，可那份源自灵魂的疲惫与刺痛，依旧无法完全消除。每次使用力量后，孤云都会独自恢复许久，指尖用力按压着太阳穴，眼神中闪过无法掩饰的倦意，却从不愿意在他人面前显露半分脆弱。

可是，那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却从来没有被模糊哪怕一丝一毫，依旧那样栩栩如生、纤毫毕现、震人心魄！细细数来，在这场因邪魔而起的噩梦之中，我们这一路走来，那些屡屡刺痛她灵魂的可怕场景，孤云已经看过了多少次？每次看到那些画面，她都会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身体紧绷，却始终强忍着内心的翻涌，从未有过半句抱怨。作为一个女孩，能够忍耐到今天，早已绝非“坚强”二字可以概括，那是深入骨髓的韧性和对同伴的绝对责任，支撑着她一次次从恐惧与痛苦中走出来。

其实，又何止是幻族，何止是孤云？我们永族，一直站在对抗邪魔的最前线，始终面临着最为强横的冲击，直面最为致命的危险。每一次战斗，都是生死一线，永族先祖们手持武器，身披战甲，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刀刃划过敌人的躯体，鲜血溅满衣襟，却从未有过丝毫退缩。在那一次次的死斗之中，他们凭借着血脉中的力量和不屈的意志，去搏取那唯一的生机。多少族人倒在了战场上，再也没有醒来，他们的鲜血染红了更多战士的眼眸，也点燃了他们胸膛之中的冲天斗志。背负着族人的期望和牺牲，紧握利刃一往无前，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所有的宇宙生灵的未来。每次提及逝去的族人，我都会不自觉地握紧双手，眼神变得愈发坚定，那份仇恨与责任，早已融入血脉。

凌枫所属的闪族，虽然只是承担侧面辅助之责，但他身上的担子又何曾比我轻了一分？他需要凭借着一己之力，面对那蜂拥而至的敌人，就如同先祖当年一样，以寥寥数百人，用绝强的力量和钢铁般的意志，将不计其数的强敌拦截、击毙于主战场之外。他们是战场的守护者，是五族之中最坚实的擎天之盾，每次战斗，他们都要集中全部的精神，释放出最强的力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他们不能有丝毫的懈怠，绝不会让那些异族、那些败类有机会和可能去实现影响战局的妄想！我看向凌枫，他依旧保持着冷静，但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坚定，让我心中充满了敬佩。我知道，他的冷静之下，同样是对同伴无条件的信任，是对使命的坚守，每次战斗结束，他都会独自擦拭武器，指尖划过惑音刀冰冷的表面，眼神中带着一丝虔诚，似乎在为我们的未来向先祖祈祷。

墨晶所属的岩族，更是背负着延续了无尽岁月的痛苦和骂名。世人误解他们与邪龙族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认为他们是邪魔的附庸，对他们充满了鄙夷和怨恨。却不知他们一直在与体内的邪龙之力抗争，那份痛苦噬骨噬心，日夜折磨着他们。在这样的煎熬之中，他们依旧坚守着血脉延续的最根本底线，从不让邪龙的力量成为自身血脉的主导。即便激发力量会变得嗜血，即便在那嗜血的扭曲之中会变得丑陋，遭受世人的唾弃和谩骂，他们也从未放弃。这一切的苦难，恰恰成为了证明——证明着墨晶乃至那些在痛苦之中长眠的所有岩族人，仍然记得自己的根，坚守着铭刻在傲骨之上的那个“岩”字，坚守着对族人、对约定的绝对信仰。每次提及族人的遭遇，墨晶都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伤痛，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却从不会抱怨命运的不公，只是默默承受着一切。

还有叶尽所属的叶族，他们承载着整个氏族每隔千万年便要面临的族人赴死之痛。那份诅咒如同附骨之疽，困扰了叶族一代又一代，让他们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和绝望。即便因为怨恨二代冥灵，叶族不惜彻底借用邪龙血脉的力量来对抗命运，但他们从未因此彻底堕入邪道。身处邪派阵营，他们却始终拼尽全力行正派之事，坚守着祖训和心中的道义。只是因为邪魔苏醒，他们不得不暂时服从邪魔的调遣，却也在不违背祖训的前提之下，曾给予我最大的便利，在破除诅咒之后，更是毫无保留地给予了我们最大的帮助。我看向叶尽，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桀骜，但眼神中的坚定却从未改变，那是对叶族未来的期盼，是对正义的坚守，是在黑暗中依旧不会熄灭的微光。每次想起氏族的诅咒，他都会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缅怀，却又迅速被坚定取代，仿佛在告诉自己，即便诅咒破除，也绝不会放过一切的始作俑者——邪魔。

五族，被初代冥灵选中的约定氏族，虽然因为约定之力的赐福曾经无比强盛，却也因此被套上了境遇相同的枷锁！时至今日，五族恐怕就是因为这个枷锁的存在才尽数没落，如今，除了我们在场的几个正统继承人，恐怕流落在无垠寰宇中的族人已经所剩无几。然而，就是这样的五族，这样不论强盛还是没落从未停止蹒跚前行的五族；每千万年就要与邪魔一战的五族；至今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五族却要接受那样一个残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