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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千山万水寻真经 勤学苦练得其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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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兰夫妻在北京开裁缝店,对父亲的到来非常高兴。听父亲讲述了他一路的见闻,看了在沧州买的技术书,夫妻俩认为到商水学比较适宜。因为沧州的技术书上有模具制作法,将来想做模具时可以试做。现在的关键是这类家具销场究竟怎样?心中还没有数。预估只是预估,要到实践中验证。畅销的话再根据那时的情况重新选择,也不在乎多花七八千块钱。要是没人要,那么八千块没有了也不是件大事。

向河渠觉得女婿的看法有道理,就到商水学。照俊说:“八千块不是大事,只是手上不现成。爸什么时候去学,告诉我们一声,我设法汇给你。”

向河渠说:“大忙就要开始了,最快也得大忙过后,还有分厂的事也得了结一下。什么时候去学,回去再说吧。至于钱,也到时再说。这些年拖累了你们,我和你妈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照俊说:“看爸说的,生儿育女干嘛呢,不就为子女能在需要的时候帮挑一肩吗?”

向河渠说:“没这个说法的。多数人家父母是在支持儿女创业,只有我没能支持你们,反而在馨兰身上还让你们花了不少钱。真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照俊说:“爸,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慧兰说:“京剧里的铁梅不是说爹爹肩上的担子有千斤重,铁梅就该挑上八百斤吗。你放心,什么时候去学,我们千方百计也会凑给你的。”

向河渠到家时已是六月一号了,正碰上小麦好收割,于是投入紧张的农忙中。那时的沿江,稻麦收割全靠人工,这几年常常只凤莲一人操劳,今年却因祸得福有了帮手。虽然向河渠手脚不快,能赶上凤莲的百分之六七十的进度就算是快的了,但带给凤莲的欢乐就不仅仅是添了个人手,她进进出出不再是一个人,腰酸背痛也不需要咬牙忍受了。向河渠的推拿按摩在她眼中可算是一流的,真的称得上手到痛除,加上向河渠与生俱来的乐欢劲儿,进出都是欢歌笑语的,自然慰平了常留在额上的皱纹了。

面对向河渠的考察汇报,顾荣华无动于衷。让他收债乐意,出资支持是想也别想。不仅是不出资,连精神上的鼓励也没有。顾荣华说:“听你介绍起来总是花团锦簇的,可结果呢?荒酸荒了,氟苯蚀了,哪样有个好结梢的?”

一盆冷水从头顶直浇到脚后跟,向河渠真想跟他大吵一场。“能怨我吗?荒酸我没说怎么好,是你硬要上的;氟苯到今天还不错,是因为.......”可他还是忍住了,谁让自己欠人家的债呢?

愣了半天,他说:“这么说来你是不赞成搞这个项目了,不!你是觉得我搞什么项目都不行。也好,不搞就不搞。你帮我指条明路吧。看我走哪条路去挣钱还债?只要能挣钱,干什么都行。”

“这个我哪知道?”顾荣华大概觉得说得有些过分了,说,“也不是说什么项目都不能搞,而是说要稳妥一些。”

向河渠说:“我今天来就是请你帮拿拿主意的,因为你是最大的债主,挣来钱也主要是先还你,所以来求你的。你说的话我都听得懂,我倒楣,并不傻,等把债还清了,我们平等了,有些话我还是要掰扯清楚的。”

顾荣华说:“有些话我说得有点过火,但我的心情你也要理解。我也常受沈兰英和我妹子的气的。”

向河渠说:“我们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你该知道我不是个受气的人。谈吵架,从队里吵到大队,到公社,到单位,我不曾怕过任何人。倒楣的是顶名投资走错了路,落到这种地步,你也该知道不总怨我。但凡有条路走,我不会来求你,也盼你让我有条路走。”

“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不给你路走了?”顾荣华很不高兴地问。

向河渠说:“我考虑不止一天了。我不是个当厂长的料子,情面观点重,容易轻信人,好项目到我手里说不定就因为我心不狠手腕不硬,又不会拍马屁,最后弄不下去的。不搞项目呢,只好凭技术到人家化工厂打打工。我五十几岁了,人家要不要且先不去说,就是要,能给多少钱?我从江南请的两名年轻技工,一个月八百,不吃不喝才九千六一年,去掉吃喝开支,能落多少?结你的利息只怕也不够吧?这世里也还不清啊。

这还说的是人家给八百呢,人家肯给吗?搞项目呢,按你的说法搞什么都不行。你说我该怎么办?”

顾荣华说:“我也不是说什么项目都不行,而是说要稳妥一些。”向河渠说:“你说得不错。我不正是来同你商量吗?考察前给了你可行性分析报告,考察回来了,再跟你汇报,征求你的意见。你看行呢,我们就干,不行呢我再去找。”

顾荣华挠挠头说:“看你写的,听你说的,行倒是行的,但我没钱借给你。儿子的婚事弄得我倾家荡产了。”

儿子的婚事能弄得他倾家荡产?开什么玩笑。不过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说:“我的本意是:钱你出,做出的成品你去卖,我只负责买材料和做成品,赚的钱对半分。我的一半去掉我的生活开支全归你。”

顾荣华说:“出钱的事不要说。”向河渠站起来说:“好吧,我再去想想办法。想得到呢,就去学,想不到呢,再等等。”

顾荣华问:“常州的钱就一个也收不回来了?”向河渠说:“到临城公安局报了案,贺俊贤写了封信,要沿江派出所办,派出所所长要我缴五千块钱做活动经费,我到哪儿弄五千块去?就是弄到了,这班老爷能帮你追到钱?”他摇摇头说“危险。至于康奥,已倒掉了,资不抵债。资不抵债你是知道的,整个集团垮了。”

顾荣华又问:“别的呢?还有别的少你们钱的吗?”向河渠苦笑笑,说,“没有了,就只卖了两家。”顾荣华不死心,再问:“潘家呢?”向河渠说:“潘家才生产了一吨,至今没卖。他不找你要钱就是好事,你还想从他哪儿弄钱?开什么玩笑?”

提到潘家,向河渠心中突然一动,但没动声色。从顾家出来后心想:我咋把这茬儿给忘了呢?

向河渠突然想起的是放在环保局的押金。这笔押金是在去年试产前环保局来验收试产准备工作结束后提出的,是向河渠亲自去缴的。现在这个项目不搞了,押金自然应当收回。押金取回来,学习费用也就有了。对,明天就去取。

缴押金容易,不需要什么条件,退押金也这么容易么?向河渠知道没这么简单。怎么办呢?能找个人探探风声最好,别等人家拒绝了就不好说了。找谁呢?环保局是去过几回,也认识几个人,但那认识是自己认识他们,他们记不记得自己,就没把握了。找谁去探探路呢?他将在临城工作的人中排了排队,锁定了夏庭华。

夏庭华是谁?六六届高三(一)班的学生,与向河渠同届不同班,运动中都不属活跃分子。向河渠还因〈反到底〉〈卫东彪〉砸了他的宿舍,烧了他的衣被,一怒之下去了红联,以客卿身份主笔写了不少传单文稿。夏庭华则大隐隐于朝,身在《卫东彪》心飞九天外,默默无闻。运动后向河渠回了乡,夏庭华则插队来到沿江。从沿江开始,两人才从仅知其名到渐知其人,成了比一般朋友好一些的朋友。知青回城,夏庭华当上了迎宾旅社的经理,向河渠一次入住才知道,从此凡来临城必定到迎宾,两人关系又进了一层。偶尔夏庭华有什么东西要带给沿江的朋友,适逢向河渠来住,就托他转交,向河渠自是不辱使命。

向河渠之所以选定他,倒不在于这层关系,比这层关系更亲近些的朋友,向河渠能找出一个班来。锁定夏庭华是因为他三教九流,有缘就交,朋友多路头多,找他帮出主意准没错。

向河渠还真没找错人。说没找错人,不仅在于他对夏庭华的了解,还在于夏庭华的女婿恰在环保局当会计,这一来就省事了。小陶领着向河渠去找方工。方工就是叫向河渠缴押金,并签字同意试产的人。方工连烟也没抽向河渠一支,就说:“既是陶会计的亲戚,又确定不干了。去把分厂的执照注销,然后再来找我,我签字退给你。”

向河渠当天赶回沿江,下午去风雷镇找席所长,说清来意。席所长听后推心置腹地说:“老同学,你可要想好了。如今要办一个化工厂的执照是要过五关斩六将的,很难很难。注销容易办证难哪,可别注销了再后悔。”

向河渠将自己身临的窘境说了一遍后说:“原本是逼上梁山办这个厂的,实践证明我确实不是当厂长的料子,硬撑是撑不下去的;事情到了这一步,经济上没人支撑,人事上建不成班子,不注销是关,注销也是关,倒不如注销了拿回押金,解我的燃眉之急。”

办厂是要符合许多条件的,注销则非常容易,手续一办就成。向河渠问:“可有个证明给我交到环保局。”席所长说:“不用,这儿一注销,上了电脑,环保局一查就知道。今天你来不及去临城了,明天,后天,大后天是星期一,你去临城就行了。”

从环保局拿到一万一千元的押金,向河渠马上起程走上学技术的路。为稳妥起见,他没带多少现金,用的是票汇。

在去商水之前,他再到哥特公司,花两天时间观摩模具制作和产品生产过程。哥特在这方面相当开放,除配方外,随你观察,部门负责人说他们的秘密不在于生产技术,而在于卖模具。他们的技术学了去没有用,因为没有他们这样的设备设施,没有他们自己专有的助剂,制不成他们拥有多项专利的模具,而且用他们的模具制作的家具则是美妙无比的。

这是真的,这里从原型雕刻、装配、整修到成模,每一步都很严谨,只要稍稍用点心,一学就会。问题在于学会了又能怎样?先不说没他们的助剂,模具的成型和耐用程度大不一样,就是有助剂,你有这样一流的设计师、雕刻家、工艺师来为你制模具?

在距离公司本部两三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成品制作车间,在这里看到的生产过程就简单了,不就是用树脂、玻纤布在模具里成型,而后脱模、打磨,装配、整修再涂装,没有一点神奇的地方,也谈不上多少技术性。参观者要求试做,车间负责人也同意。向河渠亲手制作了一只腰鼓凳,脱模后觉得与陈列在展览庭的没什么两样。

本来嘛,同一款式模具里做出来的,不就是一模一样吗?哥特公司部门负责人说他们知道现在全国许多地方涌现了类似于他们的单位,也是以卖模具为主的。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那些单位的模具肯定没有他们的精美耐用,制作出来的成品同样不能和他们比。向河渠觉得哥特人说得对。他内心也承认哥特的模具是他见到的九家中最美的,但他买不起。就好比搞化工,明明知道现代化设备好,但只能选择土法上马一样,他只能因陋就简,从土到洋。他要等到产品有了销路,赚了钱,才能再来买更好的。离开武汉他来到商水。

在商水向河渠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从听课到实地制作,到能带领新学员制作,学到了商水星火研究所这方面的所有生产技术。马老师对向河渠的接受能力十分惊讶,尤其引起一班学友的敬佩。

北京来的是一对比向河渠还大几岁的老年夫妻,他们是退休干部。说是年老找点事干,选中了这个项目。说向师傅领悟得这么快,很了不起,要是愿意的话,他们邀请向河渠到北京与他们合作发展这个项目。向河渠告诉他们,不是他的领悟快、心灵手巧,而是他运用玻璃钢生产技术在化工生产中制作过贮酸池顶蓬、反应管道和防腐处理,对树酯的性能特点、成型方法有过学习、实践的过程,是笨鸟先飞了一段,因而好象比大家领悟得快一些,实际上他只是喜欢动脑子,动手的能力不但不比大家强,说不定还不如大家呢。

不管怎么说吧,在商水他学到了独立制作家具的技术,基本掌握了各种造型、涂装、装配技巧,于是选购了以双狮争绣球为主造型的五件套模具,公司为奖励向河渠的表现,还特地允许他自己制作了一只腰鼓凳的模具而不要钱。也就是说商水本来是不传模具制作技术的,为他开了特例。

模具是托运到风雷镇的,向河渠返程途中再次参观了华通、七星和宏大三家传技术卖模具的单位。这一次的目的与上一次不一样,上回是看产品的外观,听模具的价格;这一次重在看生产制作技巧。华通的菱镁制作法,七星的外树酯内菱镁制作法,宏大的骨架预埋法都给他以一定的启发。回想着两次参观所见所闻,他想将来采各家之长,独创出一套制作方法来。当然也知道要想将来跳得高,首先眼下要学会走,要先用在商水学的方法制出成品来。

九家公司中有七家是用树酯加玻纤布制作而成的,也就是说是玻璃钢制品。向河渠回来后收拾了西房后面的一间作生产间,将原来存放父母棺木的那一间作为成品陈列室。

说起被人们戏称为向家纪念堂的那间小屋的变迁,还有一段小故事。十年前老医生病故前,向河渠就在东房的后面建起一大间砂砖墙平瓦顶水泥地平的小屋,对父亲说不想远离老父,就请睡在屋后。老医生理解儿子的一片孝心,同意了他的要求,但指出向南一面不得开窗。说将来房子改建,正屋北面肯定会开窗,后代从窗口一眼便会望见棺木,不好。向河渠自然听从。于是东、北两面开窗,门向西开。

八七、八九年父母相继去世,自然停在这小屋内。逢父母周年、清明、七月半、大冬还有除夕,都在这屋内祭祀,被亲友们戏称为纪念堂。堂兄向儒君知道后也回家建了个小纪念堂,将他父母的灵柩请到其中,一时传为佳话。

不料深埋运动兴起,凡露在地面上的坟墓都得埋到地下去,由于向家放在屋里,一时倒也没人提起。第一批检查,平安过去了,后不知是谁告的密,找到来沿西检查的何宝泉,说他有个朋友家的没深埋。何宝泉记不起是谁家,因为各队前后田地来回巡查过几回,没发现有哪一家坟头还露在地面上。有人提起“纪念堂”,这才让何宝泉记起,跟向河渠一说。

有什么可说的呢,千根木头跟排走呗。恰好姜林生家正在建楼房,于是借他家的民工、水泥、砂石和砖头,将棺木从小屋抬出,安放在朝东、朝西两排小屋之间的地下,上面架梁铺板,然后盖土。原计划建个小花园的,后因一直腾不出精力才延误至今,目前这儿还是空地一块。

买回一些原辅材料和用具后,向河渠就开始了制作。没想到部件装配时,做不到严丝合缝:三人沙发靠背比坐凳长了两公分;单人沙发靠背中间突出,硌得人背疼,比坐凳又要短一些,茶几也是毛病多多。不用说是模具出了问题,买了便宜草烧了夹底锅。这也怨向河渠没经验,假如当时在公司就用这新买的模具制作一套出来,就可以当场调换相配的模具了。

再说了,专卖模具的,怎么可能把不相配的模具卖出来呢,更何况自己在当时还深受着教职员工的眷顾,不可能卖给自己不合格的模具呀。事已至此,带模具去可能给予调配,问题是这一来一去的开支目下实在拿不出,只好用胶泥修补不配套的地方,然后再进行打磨。装配好后,不仔细观察真看不出来,油漆过后自然更看不出了。只是得多花些精力和时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自己又轻信了人家呢?这该死的轻信。

向河渠不打算与星火研究所较量,虽然他也写过一封信。他的打算是目下先将就着做,等有了条件,自己用石膏做一套双狮五件套家具模型,修补后请雕花匠雕琢,再精制成模具,花个三千两千的就有一套比较令自己满意的模具了,胜过与商水纠缠。

向河渠自己制成仿红木家具的消息是本组乡邻传出的,随后是邻队、邻大队的村民、街上单位的人们来参观,尤其当第一套家具涂装完毕,放到陈列室以后起到了轰动效应。不过看的人不少,买的人却没有一个。向河渠担起心来。

了解之下才知道:一是价钱贵。虽说卖两千九,不算很贵,比起城里同样款式的要几万,只有几分之一,甚至只十分之一,是便宜极了。但农村人那时手里的钱并不多,一个乡办厂的工人一年的收入也只够买这么一套,还得不吃不喝,谁舍得?二是花纹虽然漂亮,可农村灰尘多,那坑坑凹凹咋清理?该费多少功夫?

所以看的人虽然啧啧称美,掏钱买的却一个没有。糟糕,这条道走不通。面对此情况,向河渠可就没辙了,至少眼前没辙。

顾荣华也来看了成品,承认很美,问起经过,向河渠作了汇报,只不过没讲钱是从环保局拿回的。并告诉他,这一套卖不出去,家中的原辅材料做第二套还不够。言外之意盼望他能出资合作。

事实就是这样,总共一万一千块,去掉模具费、来回路费、资料费、工具费,还有多少钱去买材料?这是向河渠眼下唯一的还债路,顾荣华愣是不动心。

顾荣华不动心,有人动心。综合商店的鞠会计看上了这套家具,她不还价地买了回去,让向河渠得以有钱生产第二套、第三套。随着第三套的售出,向河渠又制作出第四套。

随着一套套家具的产出和售出,向家还债有了盼头,凤莲有了笑脸,连三岁的小外孙文浩也跑前跑后乐癫癫的学唱着这些天外公常唱的“这一仗打得真漂亮。”其实向河渠唱得更多的是《西游记》里的主题歌《敢问路在何方?》。“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一番番春夏秋冬,一场场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是啊,向河渠终于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走的路。在这条路上他无需与人勾心斗角,只需心平气静地在模具里按规定的程序去涂脱模剂、调胶料、剪裁玻纤布、涂刷胶料,然后等胶料固化差不多了,再脱模。习惯成自然,许多时候连想也不用想,多好。

闲着等固化的时间里他又会不因不由地想将学过的、做过的知识、经验、认识、想法编撰成一本书,书名就叫《化学法制造仿红木古雕家具实用技术汇编》。在这条路上他将有所创新。这里是指他将不限于在已学的范围内,而是突破这套模具和眼前的树酯法,他还将在菱镁、聚氨酯、高铝水泥、水玻璃、磷酸盐等成型工艺方面作些探讨,使价格低了再低,让低收入的人们也买得起。

销售问题,起初担心现在不担心了,一百家中有一家买,全乡就有六七十家,每套挣一千,就可达六七万,全区、全县呢?还债就不用愁了。现在只是自己一人干,目前五天做一套,不会很辛苦。熟练后,象研究所老师所说的,三人一天一套不成问题,就作为五天一套,一年也能挣上六七万,两年还清个人债务困难不会很大。等到债还清了,那时就能还自己本来面目,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边干活挣点钱,边写《一路上》,还有老爸的遗作和家具制作法,那该多好!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向河渠的心都快要醉了。

谁知道第四套家具刚搬入陈列室的第二天早晨,向河渠刚起床,听到敲门声,披衣开门一看,门外的阵势竟让他大吃一惊。一场意想不到灾难又突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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