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把我的信物还给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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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颊贴着头颅冰冷的前额，闭着双眼，用混合了哭腔的声音低语着:“只要有我在，他们任何人也别想伤害到你……任何人也别想！”

嘉德丽雅面无表情地看完这一切，随之又从烟盒中取出一根烟，点燃后，叫停夏丽法对头颅的言语，口气中已然带有一丝不耐烦:

“考虑得怎么样了，夏丽法？是离开，回到萨赫尔港的下水道，还是留在我这里？”

夏丽法抱着头颅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嘉德丽雅，带着一种谈判般的最后条件口吻回道:

“我可以留下来，但有个条件——”

“给我单独留个房间。做我的卧室。”她特别强调了“卧室”这个概念，意思显而易见，那就是给自己和怀中的头颅，在这灰烬的巢穴里，划出一块不容侵犯的私人领地。

“任何人，包括你，嘉德丽雅。不经过我的允许，都不能进入我的卧室。一步也不可以。答应，我留下，否则我就带着头颅走。”

这是个带有孩子气的，关于界限和尊严的条件。在无力改变大局面、不得不寄人篱下的情况下，她试图为自己和头颅，保留最后一点私密的空间。这不光是她妥协的底线，也是她在“工具化”之前，给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关于人的自主权。

……

“嗯，可以，就按你的意思来！”

嘉德丽雅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痛快地答应了夏丽法的要求。

她随之吩咐手下把东侧那间原本堆放通讯备件的储藏室收拾出来，换上干净的床具，做完这些，嘉德丽雅随后又带着夏丽法沿着巢穴内部曲折的通道，来到一处开阔区域，那是灰烬队员聚集，休息的场所。

嘉德丽雅来到众人面前站定，用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个队员，然后，用清晰平静，带着权威的声音开口说：

“灰烬的弟兄们，都给我听好了。”

她侧过身子，用目光示意了站在自己身边，那抱着头颅的夏丽法:

“从今往后，这女孩就是我们当中的一员。”

队员们的眼神中纷纷闪过惊讶和审视。嘉德丽雅首领居然会想到把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看起来连社会都没入过的初中生模样的丫头片子加入组织？！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怕是说破天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夏丽法却根本不顾及那帮家伙对自己的异样目光，不等嘉德丽雅开口便主动介绍自己:

“我叫夏丽法，平时不喜欢说话，最好别惹我，不然，我打人很疼的！”

队员们再度骚动起来，却被嘉德丽雅用冰冷警告的言语压住:

“她的年纪小，经历特殊，我要你们多多包容她。”

“谁也不准欺负她，否则就是跟我过不去，懂？！”

“是，首领！！！”

队员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用整齐划一的言语回应道，带着高度的纪律性和服从。

嘉德丽雅不再多说，随之带着夏丽法离开，离开这十几道由好奇审视，漠然或隐含敌意的目光，以及这个陌生冰冷，充满金属与机油气息的，属于灰烬的世界。

夏丽法仍旧抱着怀中的头颅，那是她与这个世界之间，最后也是唯一的壁垒。

协议达成。她用暂时的服从和对最后“领地”的坚守，换取了在这“魔鬼巢穴”中的一席之地，以及利用其力量，向真正的敌人复仇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