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颐真小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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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予只得眼睁睁看着丘棪的小船朝水月号回转,与她一点点拉开距离。
闻予:……这对吗?
好在吕颐真已经回来了,倭寇们也跟着那条未沉的商船逐步撤退。
今日准备不足,何况还有水月号虎视眈眈地在旁边,吕颐真并不打算追击宗像九郎,发了信号收拢人手,闻予就这么被迫被围在了中间。
吕颐真甩出身上的药瓶给张弛,吩咐道:“给受伤的人用药,倭贼歹毒,刀上皆淬毒,不可耽误。”
适才宗像九郎就是以此解药为要挟,要求她上船比武的,两人过节颇深,前不久吕颐真还带人在海上杀了他的族弟,这宗像因此更是像疯狗似的咬着她不放,要和她决一死战,而且这些倭人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信仰在身上的,他要求一对一比武,要亲手割下吕颐真的头颅才算完,期间决不允许手下插手。
张弛有些愤愤:“不追了吗?那条船里劫掠了不少妇孺!”
周围人都开始跟着骂起来。
海上的强盗大多都臭名昭着,可是再打家劫舍,这种贩卖妇孺的龌龊生意也算少见。
有人跟着怒道:“这些红毛天方最是可恶,连同为天方人的同类都杀,抢了船杀光男人,再卖妇人小孩,与倭贼蛇鼠一窝,真不是个东西!”
闻予听着他们说话,再仔细辨认水里躺着的装束相貌,果然除了日本武士打扮的,也有几个红头发的人,他们虽然也穿白袍,可显然不是阿拉伯人长相。
这是……葡萄牙人吧?
中国人尤其是古人,其实是分不太清这些外国人的,所以虽然都叫天方,其实人家不是同族,而此时的葡萄牙人也比阿拉伯商人狠多了,直到明朝中后期,他们才会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弗朗机人”。
吕颐真也想救人,可眼下不是时候,只能道:“再等等机会,宗像九郎不太会这么快转移这批人。”
这一次能顺利脱身,还得多亏了水月号。
吕颐真的目光不由朝那条架着火炮的大船望去,神情依然带着警惕。
“让我去吧。”
闻予在旁说道。
吕颐真侧头,点头道:“适才多谢了,只是你若现在离开……”
“我答应你的事还没做完,没有到离开的时候,适才好像有点误会,我也应当同丘小公子聊聊。”
吕颐真点点头,想到这次丘棪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帮忙击沉了宗像的一条船,实在是万幸,但她刚才看他对闻予的态度,又十分不放心,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
闻予拒绝:“还不知船上有没有埋伏,你们先退些距离。你应当已叫了支援吧?”
吕颐真点头,适才发个信号,但架设火炮的战船赶过来也需要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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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船悠悠地靠近了水月号,船上依然是一排弓箭手,间或夹杂着几个手持火铳的卫兵,虎视眈眈地朝下望着。
一旦有什么不对,小船上的人就能变成筛子。
张弛亲自驾船送她,越想越憋屈:
“为什么是我?”
闻予敷衍:“说明你家少将军最看重你啊。”
张弛:“……你这妖女,闭嘴吧!若不是你,岂能生出这许多事来。”
“若不是我赶来,你现在都被火炮轰成灰了。”
但他还挺有见识,反驳道:
“那一炮打出去就是几十两银子,我看刚才船上那小公子也不像是能为了你开炮的。”
闻予:“……”
她很想提醒这小子,嘴再这么毒他家少将军就算开后宫三千都轮不到他。
倒是没人拦着闻予上船。
只是她莫名觉得自己还有点尴尬来着,但很快她就说服了自己,说起来她都算是水月号的副船长呢,有什么可尴尬的。
贾翎和闻情步履匆匆踏上甲板,表情颇为激动。
贾翎说道:“闻予,你没事!”
闻情则是踉踉跄跄地扑过来,含着两泡眼泪:“大妹你没事太好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
闻予其实有些感动的,做了这么久时间的家人,闻情那胆小怕事的性格她会不知道么,这边打起海战,他什么都不懂的一个家伙也跟来了,也算对她有几分真情在了。
“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嫌丢人。”
她一把推开他,然后问道:
“小公子人呢?”
闻情指指船舱:“里面呢……他刚说你乐不思蜀呢,让我自己回岸上去好了。这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闻予再次无语了,顿时又想叹气,这一位有多难哄,谁哄谁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得费些力气了。
贾翎则在旁拢拳咳了一声,抓过闻情道:
“闻兄弟,就让他们自己交流吧,走,我带你看看风景……”
闻情继续一头雾水,这
闻予进了舱门,丘棪正在解手腕上的绑带,一圈圈地解下来,低眉顺眼的,看着极有耐心。
“这个,没想到小公子你的箭术也这般高超,射箭的时候如此英姿飒爽,真是让人惊叹惊艳。”
上来一个彩虹屁总是错不了的。
他不理她,依然低头摆弄他那带子,好像又一圈圈给缠上去了。
她不理解,但还是换了个角度来夸:
“这个带子扎得也很好,显得手骨真细!”
丘棪冷哼一声,头都不回:
“闻予,你没话说可以闭嘴。”
闻予倒是奇了怪了,故意唱反调:
“我夸你都不行?还没夸完呢,你腰也扎得挺细的,挺显身材……”
丘棪重重地将带子往桌上一扔,转头一双眼角略扬的杏眼怒瞪她:
“你调戏我?”
闻予心道,这调戏的分寸大家到底是怎么把握的呢?
在她的概念里,徐兆言那样把“心疼我”“念着你”“娶媳妇”挂在嘴边才叫调戏,在这位这里倒是连夸奖都能算作调戏,那他自己这一辈子长这副模样,岂不是天天被调戏?
“不敢,那我不说了。”闻予尽量顺毛,笑嘻嘻道:“我是来谢你的,谢你想着来救我,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丘棪又冷哼:“言不由衷的话就不必说了,本就是我多此一举了。有人‘颐真小心’喊得这般震天响,又需要我多管什么闲事呢?”
闻予:“……”
你丫的就知道你心眼比针眼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