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送你去见阎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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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周屹白真把黄伟文打死。
“周屹白!”
她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
周屹白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脸上溅了几滴血,眼睛黑沉沉的,像深潭一样看不见底。
宁知意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但她没有退。
“不要再砸了。”
周屹白盯着她看了两秒,眼里的凶光一点一点退了下去。
他松开黄伟文的衣领,站起来,把沾血的烟灰缸扔回茶几上。
“哐当”一声,茶几面上磕出一道白印。
黄伟文瘫在沙发上,满脸是血,眼皮肿得睁不开,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周屹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女人,你再动一个试试。”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黄伟文在这条街上混了十几年,什么狠人没见过。
拿刀的、拿枪的、不要命的,他都打过交道。
但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不是狠,不是凶,是那种让人骨子里发寒的死亡气息。
他毫不怀疑,刚才如果宁知意不喊那一声,这个人真的会眼睛都不眨一下,把他活活砸死!
黄伟文喘着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误会,都是误会……”
周屹白没接话,低头看着他,目光像看一只路边的死老鼠。
“离她远点,再有下次,我送你去见阎王。”
黄伟文吓得浑身一抖,没有吭声。
周屹白转过身,走到宁知意面前,拉起她的手。
他的手上全是血,黏糊糊的,但宁知意没有拒绝,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心。
周屹白弯腰捡起地上的纸袋,往外走。
“我们回家。”
两个人走出包厢,走廊里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宁知意被他拉着,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才跟得上他的步子。
身后的包厢里没有人追出来。
瘦高个站在原地,手里的弹簧刀还举着,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黄伟文,嘴唇哆嗦了两下,把刀收了回去。
戴指虎的那个男人小声问了一句,“文哥,要不要追?”
黄伟文从沙发上慢慢坐起来,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疼得龇牙咧嘴。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追什么追,先叫医生!”
瘦高个连忙去打电话,戴指虎的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黄伟文靠在沙发上,用纸巾捂着额头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把白色的纸巾染得通红。
他脑子里全是周屹白砸他时的样子。
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像杀一只鸡,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疯狂的砸他头。
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亡命之徒!
但他黄伟文也不是好惹的。
在这个地界上,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还没有人敢骑到他头上拉屎,就这一个洗车仔,凭什么?
等脸上这口气缓过来,他迟早要弄死那个洗车仔!
宁知意和周屹白走出金碧夜总会的大门,夜风扑面而来,把身上沾上的烟味和酒气吹散了一些。
宁知意的手还被周屹白攥着,他的掌心很热,黏着一层半干的血。
她低头看见他手背上的伤口,玻璃碴子划破了好几道,皮肉翻着,血珠子还在往外渗。
原书里说过很多次周屹白外号“活阎王”,说他杀伐果断,天生一股狠劲,不好惹。
可那都是文字描述,没有实感,今天她第一次直观看到周屹白的这个模样,才知道原书里写的有多苍白。
宁知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周屹白感觉到了,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路灯下,他的脸上还有几点没擦干净的血迹,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沉。
“你在怕我?”
宁知意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她心里是有点怕的,可她也很清楚,周屹白刚刚是为了她才那么做的,是不要命的在保护她。
一时间,怕和感动混在一起,她说不清哪个更多。
宁知意吸了口气,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改而握住他的手腕。
“我不害怕,我是担心你,怕你受伤。”
周屹白听到这句话,表情怔愣,浑身的戾气散去,似乎是没想到宁知意会这么说。
宁知意拉着周屹白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巷口有家小药店,门面的灯还亮着,蓝白色的光照在门口的地上。
宁知意推门进去,店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见动静抬起头,揉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周屹白脸上的血迹上停了一瞬,但没多问。
“要什么?”
宁知意直接说:“绷带、酒精、棉签,再来一管止血的药膏。”
老板从柜台后面拿出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柜台上。
宁知意从兜里掏出钱付了,拿起东西,拉着周屹白走出药店。
她没有急着回去,把东西放在路边的台阶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下。”
周屹白听话地坐下来。
宁知意蹲在他面前,拧开酒精的盖子,倒了一些在棉签上,捧起他的手,低着头上药。
酒精碰到伤口的那一刻,周屹白的手微微绷紧了一下,但没缩回去。
宁知意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疼不疼?”
“不疼。”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真的不疼。
但宁知意看见他咬了一下后槽牙,便低下头,把动作放得更轻了。
她的手很稳,一点一点地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露出底下翻着的皮肉。
手背上有三道口子,还有掌侧两道。
手腕上也有淤青,是砸的时候蹭到的。
宁知意一边擦一边开口。
“你以后别那么冲动了。”
她的声音很轻,在夜里听着软软的。
“万一下手重了,把人打死了,你还得进去坐牢,为那么个垃圾去食皇家饭不值得。”
周屹白低着头,看着她垂下的一缕头发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她眼神专注的给他上药,棉签蘸着酒精,一遍一遍地在伤口上滚过。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他抿抿薄唇,声音有些哑。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