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新四军的“侧翼”打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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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军部，王德福拿着一份电报跑进来。“军座，新四军来的。”陈东征接过来，看了一遍。电文简短，只有一行字：“北路已安排，望贵军把握战机。”陈东征把电报看了两遍，放在桌上。沈碧瑶从里屋走出来，拿起电报看了一遍。

“项副军长的意思，北路他们帮我们拖住了。”

陈东征点了点头。“有了新四军的牵制，北路师团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我们可以专心对付南路。”

他拿起笔，拟了回电：“感谢支援，后会有期。”他把电文递给王德福。“发出去。”

赵猛走进办公室，看到桌上的电报，知道陈东征在和新四军联系。他犹豫了一下，开口了。“军座，跟新四军合作，上面会不会追究？上次反扫荡，上官云相已经提醒我们注意‘距离’了。”

陈东征看着他。“打鬼子的时候，顾不了那么多。北路师团两万五千人，要是没有新四军帮我们拖着，早就打到临安城下了。我们正面对付南路，哪还有兵力去挡北路？”

赵猛：“我知道。可上面不这么想。他们只看你跟谁合作，不看你打了多少鬼子。”

陈东征：“上面怎么想，是上面的事。仗怎么打，是我们的事。等鬼子打跑了，要杀要剐，随他们便。”

赵猛没有再话。

韩复元不知从哪里听了新四军参战的消息，来到军部找陈东征。“军座，新四军在嘉兴那边打得很热闹。这样下去，外人会我们跟共产党勾结。”陈东征没有看他，继续看地图。“新四军打的是鬼子，不是我们。谁爱，让他去。”

韩复元还想什么，陈东征抬手制止了他。“韩副军长，你的任务是守好右翼。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韩复元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立正敬礼，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沈碧瑶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电报稿纸。她拿起笔，想了想，开始写。她把新四军在嘉兴地区牵制北路师团的情况写成了军统的内部通报，措辞很官方：“据侦察，新四军在沪杭铁路沿线对日军发动袭击，破坏铁路多处，致使日军第4师团补给中断，推进受阻。此举客观上有利于我军正面防御。”她写得很心，既没有表示欢迎，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陈述事实。

她把电文交给通讯员。“发给戴老板。”通讯员问：“加密等级？”沈碧瑶：“普通。”

几天后，戴笠收到了这份电报。他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陈东征在跟新四军合作，这是事实。但他也在打鬼子，这也是事实。蒋介石问起来，他可以新四军是主动出击，不是陈东征请来的。但如果蒋介石追问下去，他瞒不住。

他没有给沈碧瑶回电。电报在他桌上放了三天，被秘书收进了文件夹。他始终没有表态。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出了事，他可以推脱不知道。没出事，他可以自己早就知道但觉得没问题。他坐下来，拿起笔，在电报上批了几个字：“已阅，存档。”然后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临安军部，陈东征站在地图前，看着北路师团的标记。新四军在嘉兴拖住了他们四个大队的兵力，山田师团推进缓慢，离临安还有好几天路程。他有时间了。他转过身，拿起电话，拨通了赵猛的号码。

“赵猛，北路有新四军帮我们拖着。我们可以专心对付南路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猛的声音。“军座，独立团已经在杭州以南待命。王效企，随时可以动手。”

陈东征：“告诉他，再等等。等南路师团的补给线再拉长一点。”

他放下电话，走到窗前。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营房里亮起了灯，橘黄色的，一团一团的，在暮色中像快要熄灭的火。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槐树的枯枝吹得沙沙响。他在心里：快了。再等几天。

沈碧瑶从里屋走出来，端着一杯水放在桌角。“新四军的事，戴笠没有回电。”

陈东征转过身。“不回电就是最好的回电。他不想表态，也不敢表态。”

沈碧瑶看着他。“你不怕？”

陈东征：“不怕。该来的总会来。来之前，先把鬼子打跑。”

他端起水碗喝了一口，走回桌前，坐下来，继续看地图。铅笔在纸面上划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在标注王效企独立团的位置。箭头从临安出发，绕过富阳，插到杭州以南。那是一把尖刀，插在日军第111师团的腰眼上。他等着，等那把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