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神的时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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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将今日一切写入圣堂记录，呈交至大圣堂。”

又有人接着道：

“我早就过，当初让帝国大公之子成为勇者本身就是错误。”

这句话一出，大堂里忽然静了一下。

帝国大公抬眼看向话的人。

那位主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得太直接，但话已经出口。

于是他索性继续道：

“勇者应当属于女神，属于圣堂。”

“而不是从一开始就背负世俗贵族的姓氏。”

“如今看来，血脉中的傲慢远比信仰更早扎根。”

帝国大公看着那人，然后他忽然笑了笑。

“你们终于出来了。”

白发主教坐在最中央。

从大公进门起他就一直没有话，直到这时他才缓缓开口。

“大公阁下，今日之事已经足够严重。”

“请谨慎你的言辞。”

“谨慎？”

白发主教双手叠在身前，仍旧一副慈爱模样。

“这里仍是女神面前。”

帝国大公抬头看了一眼女神像。

那石像低垂着眼。

大堂里的光从彩绘玻璃下来，在她无喜无悲的脸上。

帝国大公看了她片刻，然后他道：

“神的时代早就结束了。”

大堂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接着帝国大公慢慢收回目光，看向主教席补了一句。

“不是吗？”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刚才还满脸怒意的主教张了张嘴，另一名主教手指抓住扶手，扶手发出声音。

白发主教的脸色仍然平静，可他的眼角动了一下。

帝国大公看见了。

这句话，王室猜了很多年，猜得很深，也很久。

但猜测终究只是猜测，而现在看见了他们的沉默。

“原来是真的。”

白发主教终于开口，这次声音低了很多。

“大公阁下，你不明白自己正在触碰什么。”

“我明白得比你想的多，至少比你们希望我们明白的多。”

主教席上有人厉声道：

“你这是亵渎！”

帝国大公看向他。

“这句话你们已经过很多次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王室骑士站在他身后。

大堂里光线很亮，可这一刻主教们的脸却显得比刚才暗了很多。

帝国大公扫过他们的脸，然后道。

“我今日来，不是与诸位争论信仰。”

“也不是请求你们放过我的儿子，因为他已经走出去了。”

一名主教冷声道：

“可他走不出女神的注视。”

帝国大公看着他，道。

“那就让女神自己看。”

主教的脸色变了，帝国大公继续道：

“不要总替神话。”

“得太久，你们会真以为自己就是神。”

大堂里安静得近乎难堪。

帝国大公整理了一下袖口，像是终于觉得这里没什么可的了，于是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白发主教忽然道：

“王权若继续往前走，会走到很危险的地方。”

帝国大公停下脚步，可他没有回头。

“神权也是。”

他完踏过断裂门闩，走出了主教议会大堂。

王室骑士跟在他身后脚步声一下一下远去，直到最后一名骑士也离开，大堂里仍然没有人话。

女神像站在尽头。

彩绘玻璃里的光一片片下来，把高台切得支离破碎。

白发主教慢慢闭上眼，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

“把门修好。”

那扇门裂在那里，像一道被强行撕开的口子。

怎么修，都不会像原来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