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安排州府事务,学徒主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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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前几日夜里,周武带人巡视时,在后巷墙角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灰烬,像是烧过纸钱香烛,但又不太像,灰烬中似有某种刺鼻气味。他想起林墨提过的“鬼手”可能懂得邪术,心中警惕,未敢触碰,只用土掩埋了。此事他未声张,只告诉了王老实,两人约定加强夜间防范,并提醒小鱼和郑氏,无事尽量不要独自外出,尤其晚上。
信的最后,周武写道,目前暂无更进一步的异常,请东家放心,他们必定竭尽全力,护铺子和老夫人周全。询问林墨在京城是否安好,考选之事有无眉目,并再次提醒东家注意安全,钱财莫要外露。
随信还附了一页纸,是母亲郑氏让小鱼代笔的几句话。字迹娟秀,语带关切,询问林墨衣食住行,嘱咐他安心备考,不要挂念家里,家中一切有她,有周武他们,让他照顾好自己,天冷加衣,按时吃饭。
读完信,林墨在桌前坐了许久,心中暖流与寒意交织。暖的是母亲安好,众人尽责;寒的是鬼手果然贼心不死,已经开始在铺子周围窥探。那些奇怪的灰烬,极有可能是某种邪术的残留,或是试探、标记的手段。
鬼手果然在州府,并未离开。他的目标,很可能还是自己,或者是想通过骚扰家人逼自己回去?抑或是觊觎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比如铜镜)?无论如何,这都证明了之前的安排是必要的,也证明威胁依然存在。
必须尽快做出回应和进一步安排!林墨铺开纸笔,开始回信。
他首先问候母亲,报平安,说自己已在京城安顿,住处稳妥,有友人(指苏桐)照应,正在积极准备考选,让母亲勿念。叮嘱母亲务必保重身体,按时服药,少操心,凡事交给周武他们。
接着,他对铺子生意的平稳表示满意,对王老实的账目和周武的警惕表示赞许。针对周武汇报的异常情况,他给予了明确指示:
1.加强防范:夜间巡逻增至两人一组,明确巡视路线和时间。在后门、墙角等隐蔽处,可撒上细灰或香灰,观察有无异常足迹。购买几只健壮的狗,拴在后院,夜间放开。狗对异常气息敏感,可预警。
2.主动探查:周武可寻机,在白天,以闲谈或购买东西为由,接近那些曾在铺子附近徘徊的陌生面孔(尤其是那个在茶馆久坐的),尝试套话,了解其来历、背后是否有人指使。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安全第一。若对方警觉或表现出敌意,立刻停止,并记下其特征。
3.邻里关系:让王老实和小鱼,加强与左邻右舍的走动,送些点心瓜果,闲聊时提及铺子东家(林墨)受巡抚大人赏识,已赴京考选,暗示铺子有官面背景(但不要说得太明)。必要时,可请周伯父以老捕头身份,在茶余饭后“无意”中提及对金缕阁的照看。营造一种铺子“有背景、有人罩”的印象,让心怀不轨者有所忌惮。
4.特殊应对:若再发现类似奇怪灰烬等明显异常之物,切勿用手触碰。可用木棍拨到陶罐中,密封,然后由周武设法,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将此物送至城外偏僻处深埋。同时,可去寺庙或道观,请一些普通的、开过光的护身符或桃木剑等物,挂在铺子前后门及母亲房中,聊作心理安慰,也可让潜在窥探者看到“铺子有所防备”。
5.生意调整:建议王老实,近期接单以稳妥为主,尽量接熟客或知根底的生意,减少大宗、需垫资的陌生客商订单。现金流保持充裕。分成可按时发放,以示激励。
6.最后保障:再次强调,若发生紧急情况,或觉威胁迫近,可动用那封留给周武的、可呈交巡抚的信。这是最后手段,但不必犹豫。
关于鬼手可能的邪术,林墨在信中无法明言,只隐晦提醒周武和王老实,若觉心神不宁、噩梦频发、或见到无法理解的怪事,立刻去请周伯父,并去州府香火最盛的寺庙或道观求助,不要吝啬钱财。
写完对州府事务的安排,林墨又单独给母亲郑氏写了一封简短的家信,语气轻松,多报喜少报忧,再三叮嘱母亲保重,说自己一切都好,让母亲宽心。
最后,他取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这是巡抚所赠银票中面额最小的一张,连同两封信,仔细封好。他找到老刘,询问最近是否有回南边的商队。老刘说,苏记药行过几日正好有一批药材要运往江南,可托付带回。林墨大喜,将信和银票交给老刘,再三拜托务必带到州府,交给金缕阁的周武,并许了老刘一些辛苦钱。老刘推辞不过,应承下来,保证一定带到。
做完这一切,林墨才稍稍松了口气。远程指挥,诸多不便,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要靠周武他们的机警和执行力,也要靠一点运气。他将希望寄托于自己留下的后手安排,以及鬼手对巡抚势力的忌惮。短期内,对方应该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但小动作和试探恐怕不会少。
处理好州府之事,林墨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京城。州府的威胁鞭长莫及,唯有自己在京城快速立足,获得身份和力量,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眼下,考选消息不明是最急迫的。不能再被动等待了。他决定,明天就去“青云客栈”看看。巡抚留下的这条线,是时候动用了。虽然可能欠下人情,或过早暴露与巡抚的关联,但获取关键信息,顺利参加考选,是当前第一要务。只有进了钦天监的门,后续的一切才有可能。
他将那枚贴身收藏的锦囊取出,看着上面简洁的云纹。青云客栈,会是怎样的地方?拿着这枚私印拓片和名刺,又会得到怎样的回应?
无论如何,这一步必须迈出。州府之事已安排妥当,学徒们已然主理起日常,母亲暂留稳定生意。他身在京城,必须心无旁骛,为自己,也为远在州府的亲人,闯出一条路来。
夜深了,京城喧嚣渐息。货栈小院中,林墨屋内的灯光,又亮到了很晚。灯下,是他翻阅书籍、演算推写的专注侧影。前路漫漫,道阻且长,但每一步,都必须走得踏实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