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自食其果毙当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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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仲景虽然捡回一条命,但仍在昏迷之中,体内余毒未清,需要持续治疗和观察。卫尘留下了详细的医嘱和药方,安排了可靠人手看护。至于那张带毒的纸条和点心,卫尘小心地收集了残留的荧光粉末和点心碎屑,准备进一步分析。陈明轩的挑衅和威胁,他记下了,但现在更重要的是,阻止“神之血”计划。
深夜,影七的第三封密信到了。信上说,陈明轩在傍晚时分确实回了陈府,但只停留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匆匆离开,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箱子,乘坐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马车,再次出城,回到了白云观。他进入白云观后,观内气氛明显紧张起来,暗哨增加了数倍,那个独立小院更是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影七冒险抵近观察,隐约听到院内传出激烈的争吵声,似乎是陈明轩和那个道袍老者在争执。
“时机差不多了。”卫尘看完密信,对柳如烟道,“陈明轩携带重要物品(很可能是‘神之血’成品或半成品)回到白云观,与同党争执,说明他们内部可能因为昨夜失手、刘仲景中毒未死、以及外部压力而产生了分歧。这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通知影七,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锦衣卫和突厥人那边……”柳如烟问。
“消息应该已经递到了。骆指挥使不是庸人,阿史那贺鲁王子更是精明,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只需提供准确的位置和证据,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盯死白云观,防止陈明轩等人狗急跳墙,销毁证据或携带‘神之血’潜逃。”卫尘目光锐利,“另外,研治所加强戒备,防止他们再次偷袭,或者对刘仲景不利。我去会会陈松年。”
“陈松年?现在去找他?”柳如烟一惊。
“对,现在。”卫尘冷笑,“他侄子在我研治所中毒,命悬一线,我这个研治所主事,于情于理,都该去‘禀报’一声,顺便问问,他府上送来的点心和那个‘小道士’,是怎么回事。”
陈松年的府邸距离研治所不远,卫尘只带了两个身手不错的伙计,乘马车前往。夜色已深,陈府大门紧闭,但门房听说是卫国士深夜到访,不敢怠慢,连忙通报。不多时,陈松年亲自迎了出来,他穿着常服,头发有些凌乱,似乎刚从床上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疲惫。
“卫国士?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可是研治所有事?”陈松年将卫尘引入花厅,屏退左右,这才问道,语气带着关切。
卫尘仔细打量着陈松年。这位太医院院使,此刻看起来确实有些焦虑和疲惫,眼袋深重,不似作伪。但卫尘能感觉到,在那份焦虑之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和紧张。
“陈院使,深夜打扰,实在抱歉。”卫尘拱手,语气沉重,“实是出了大事。刘仲景刘院判,在我研治所内,遭人下毒暗害,如今虽经抢救,暂时保住性命,但仍昏迷不醒,情况危殆。”
“什么?!”陈松年霍然起身,脸上震惊之色不似作伪,“刘院判他……中毒了?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研治所内下毒?刘院判现在如何了?”
“中毒颇深,是一种混合剧毒,若非抢救及时,已然毙命。”卫尘盯着陈松年的眼睛,“下毒之人极为狡猾,利用一个小道士,假借陈院使府上送点心之名,混入研治所,在刘院判的参茶中下了毒。毒发后,那小道士连同茶具一并消失。我此来,一是告知陈院使此事,二来,也是想问问,贵府今日,可曾派人往研治所送过点心?”
陈松年脸色变了变,先是愤怒:“竟有此事?冒充我陈府之人下毒,简直无法无天!老夫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随即又露出疑惑和凝重,“至于送点心……不瞒卫国士,老夫今日一直在太医院处理公务,回府后便未曾出门,更不曾派人往研治所送过什么点心。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意图挑拨你我关系,扰乱视听!”
他的反应很快,推得一干二净,并且立刻将事件定性为“栽赃陷害”。
卫尘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赞同之色:“陈院使所言极是。卫某也认为,此事定是那幕后黑手所为,意图混淆视听,甚至嫁祸陈院使。只是,刘院判在我研治所中毒,卫某难辞其咎,也担心那歹人贼心不死,再次对刘院判不利,或者对陈院使您不利。毕竟,刘院判是陈院使安排到研治所的,如今出事……”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刘仲景是你的人,在我这里中毒,你有嫌疑;但同样,你也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陈松年脸色阴晴不定,沉默片刻,道:“刘院判之事,老夫深感痛心,也感谢卫国士施救。至于歹人……老夫行得正坐得直,倒也不惧。只是,此事发生在研治所,还望卫国士能早日查明真相,擒拿真凶,给刘院判,也给老夫一个交代。”
“这是自然。”卫尘点头,“不过,歹人狡诈,且用毒手段诡异,防不胜防。陈院使还需多加小心。另外,陈公子似乎也有一阵子没来研治所了,不知他近日可好?如今京城似不太平,陈公子年轻气盛,也要当心些才是。”
提到陈明轩,陈松年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叹道:“劳卫国士挂心。明轩那孩子,前几日说身体不适,告假在家休养。这孩子,打小身子骨就弱,性子又跳脱,是得让他好好静静心。”
“原来如此。”卫尘若有所思,“那便好。我还担心他年轻不懂事,在外招惹是非。既然在家休养,那便无妨。陈院使,夜已深,卫某不便多扰,这便告辞了。刘院判那边,一有消息,我会立刻派人通知您。”
“有劳卫国士。”陈松年起身相送,态度客气,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焦躁和不安。
离开陈府,坐在回研治所的马车上,卫尘闭目沉思。陈松年的表现,看似正常,但细微之处,还是暴露了许多信息。他听到刘仲景中毒时的震惊,不似完全作假,或许他确实没料到对方会对刘仲景下如此狠手(或者是没想到卫尘能救活)。他否认送点心,也在意料之中。但他提到陈明轩“在家休养”时,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以及眼神深处的焦躁,说明他知道陈明轩不在家,甚至可能知道陈明轩去了哪里,在干什么。他催促卫尘早日查明真相,与其说是关心刘仲景,不如说是想尽快了结此事,撇清关系。
“看来,陈松年对陈明轩的具体所为,未必完全知情,或者知情但无法控制。陈明轩背后,可能还有别人,甚至是‘暗月’组织直接指挥。陈松年或许只是被利益捆绑,或者被迫合作,现在事情有败露迹象,他也慌了。”卫尘心中分析。
回到研治所,已是后半夜。柳如烟还没睡,正在等他。
“如何?”柳如烟问。
“陈松年急了,但还在强装镇定。陈明轩不在陈府,他撒谎了。”卫尘简短说道,“影七那边有新消息吗?”
“有!”柳如烟脸色凝重,递过一张小纸条,“影七刚用信鸽传回的,用密码写的,我刚译出来。”
卫尘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丑时三刻,目标携箱离观,往西郊乱葬岗方向,三人随行,内有道袍老者,行踪诡秘,疑似转移或销毁。已报锦衣卫,吾等正尾随。”
丑时三刻,就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左右。陈明轩他们果然要动!西郊乱葬岗,那里荒僻无人,确实是销毁证据或者进行秘密交易、甚至进行某种邪恶仪式的绝佳地点。
“通知我们的人,立刻集合,带上我准备好的东西,去西郊乱葬岗!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等锦衣卫的人到了,见机行事!”卫尘当机立断。
“是!”
半个时辰后,卫尘、柳如烟,以及影七留下的几名精锐好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研治所,趁着夜色,向西郊潜行。每个人都换上了深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卫尘背上背着一个特制的药箱,里面装着他配制的“化毒散”、“驱蛊破瘴散”以及各种可能用到的解毒药剂、工具。柳如烟也带上了柳家提供的几种特殊暗器和防身药物。
西郊乱葬岗,名副其实。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山坡,杂草丛生,乱石嶙峋,随处可见无主的坟冢和散落的枯骨,夜间磷火飘荡,阴风阵阵,是京城百姓谈之色变的凶地。
卫尘等人赶到时,影七已在一处隐蔽的土坡后等待。
“大人,他们就在前面那片坟地中央,好像在挖什么东西。”影七低声道,指了指前方约百丈外,一片相对平坦的乱坟地。月光惨淡,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在晃动,还有铁锹挖掘的声音传来。
卫尘凝目望去,只见四个人影,其中一人身形瘦削,正是陈明轩,他手里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箱子。另一人身穿道袍,身形佝偻,应该就是白云观那个神秘老者。还有两人似乎是护卫,正在奋力挖掘一个看起来很新的坟包。
“他们在挖什么?埋东西?还是取东西?”柳如烟低声问。
“不管是什么,肯定和‘神之血’有关。”卫尘示意众人分散隐蔽,仔细观察。他在等待,等锦衣卫的人马,也在等陈明轩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很快,那两人似乎挖到了什么,停了下来。道袍老者走上前,蹲下查看,然后对陈明轩说了几句什么。陈明轩显得很激动,似乎在与老者争吵,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隐约传来。
“……必须带走!这是最后的机会!……毁掉?你疯了!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心血!……不走?等锦衣卫和卫尘那小子找上门吗?刘仲景那个废物,居然没死!他一定会供出我们!……我不管!东西我要带走,你愿意留就留!”
陈明轩的声音透着气急败坏和疯狂。而那道袍老者的声音则低沉而阴冷:“……走?能走到哪里去?……东西不干净,带了是祸害!……主人有令,必要时,就地销毁,绝不能落在朝廷手里!……陈明轩,你想违抗主人的命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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