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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调查中断:因“高层压力”停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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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SD卡冰冷地贴在林晚的掌心,仿佛一块烙铁,灼烧着她的神经。“图书管理员”提供的档案摘要,信息量之大,冲击力之强,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守夜人委员会”、“修补匠”与栽赃手法的关联、父亲之死可能的线索……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试图拼凑出一幅狰狞的图景,却又因关键部分的缺失而显得支离破碎,充满了不祥的留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又一遍地阅读档案摘要,特别是关于“深渊凝视”行动被强行终止的部分。“压力来自一个名为‘守夜人委员会’(NightWatchCoittee)的跨部门机密机构。该委员会权限极高,可直接对FBI局长下达指令。命令内容:立即终止‘深渊凝视’行动,所有数据封存,调查组成员签署终身保密协议,外部顾问遣散并严格监控。理由:涉及‘超越调查权限的国家安全事项’。”

“超越调查权限的国家安全事项”——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却又空洞无比。什么样的“国家安全事项”,能凌驾于FBI对一个庞大跨国犯罪组织的调查之上?除非,这个调查触及了某些绝不能碰的禁区,威胁到了比“国家安全”更具体、也更黑暗的利益集团。

“图书管理员”的批注更是直指核心:“‘守夜人委员会’背景极其复杂,疑似与‘深网巨兽’(隐门)存在某种共生或妥协关系。其叫停调查,绝非出于常规国家安全考虑,更像是保护。”

保护。这个词让林晚不寒而栗。一个隐藏在官方机构阴影中的秘密委员会,保护着一个庞大的犯罪帝国?这听起来像是阴谋论,但结合父亲的遭遇、周墨的遭遇、以及“棋手”内部发生的诡异栽赃,却由不得她不信。父亲正是因为持续私下调查此事,才可能“触碰了不该触碰的边界”,最终招致杀身之祸。

那么,这个“守夜人委员会”究竟是何方神圣?其成员是谁?权力来源是什么?与“隐门”的具体关系又是怎样的?是“隐门”在体制内的保护伞,还是两者根本就是一体两面,一个在光鲜的外衣下,一个在黑暗的深渊中,共同编织着操控世界的巨网?

档案摘要没有答案,只有警告。而警告的对象,似乎也涵盖了周墨,或者,“修补匠”。“‘修补匠’身份敏感,技术危险。其最终立场不明,但需警惕其可能被‘守夜人’或‘隐门’吸纳或控制。”

周墨,这个以“战术分析师”身份潜伏在“棋手”内部的前FBI顶级技术顾问,他的立场究竟是什么?他深夜坦白的动机又是什么?档案中提到,“修补匠”在调查中发挥了核心作用,其技术风格与栽赃手法高度相似。他是否在调查被终止后,真的被“守夜人”或“隐门”吸纳或控制了?他加入“棋手”,是无奈之下的避风港,还是别有目的的渗透?他自称可能“无意中成了帮凶”,是真的愧疚,还是为日后可能的暴露提前铺垫?

疑点太多,而答案都藏在周墨那里,藏在那个名为“守夜人”的阴影之中。

林晚将微型SD卡的内容复制到多个加密的离线存储设备中,并将原件销毁。她知道,这份情报的价值和危险同样巨大。她必须尽快理清思路,决定下一步的行动。直接拿着这份情报去质问周墨?风险太大,可能打草惊蛇,也可能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向陈烬汇报?不,在没搞清楚“守夜人”的触角伸得有多长、陈烬是否可靠之前,这无异于自杀。而且,周墨是陈烬招募进来的,陈烬对他的过去到底知道多少?陈烬本人,在这盘棋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陆沉舟仍在嫌疑之中,母亲叶瑾态度不明,0号神出鬼没,阿九立场成谜,周墨疑点重重,陈烬也笼罩在迷雾里。似乎每个人都有可能,每个人都不可信。她就像行走在雷区,每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

但她也并非全无头绪。父亲笔记本中提到的那个旧书店店主,或许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虽然“图书管理员”的渠道已经暂时关闭(除非万不得已不能再激活),但那个店主作为父亲昔日的线人,并且今天配合了她的“金蝉脱壳”,或许知道一些苏黎世本地的、与“隐门”下游网络或异常人物相关的信息。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相对可靠、且与“棋手”及当前核心漩涡关联不大的外部信息源。

她决定再次联系那位店主,但需要更谨慎。今天在店里的短暂接触,她留下了父亲约定的暗语,店主显然认出来了,并给予了配合(尽管可能不明就里)。但为了不连累对方,也为了自身安全,她不能直接再去店里。

她回忆着父亲笔记中提到的、与这位店主(父亲称其为“老亨克尔”)的备用联络方式——一个位于苏黎世火车总站储物柜区的死信箱。父亲似乎预见到某些紧急情况,提前设置了几个与关键线人联系的隐蔽途径。她找出笔记,找到了对应的储物柜编号、密码组合规则(基于日期和特定书籍页码)以及取信暗记。

这一次,她不能再动用护卫组。她需要一个独自外出的、相对合理的理由。在安全公寓里,她向护卫队长提出,因为白天“擅自行动”导致受惊,加上连日奔波,她感到有些头疼,需要一些非处方的镇静剂和帮助睡眠的药物。她表示记得附近有一家药店,想自己去买,顺便透透气,整理一下思绪。她强调会很快回来,并只在不远处的街区活动。

护卫队长本有些犹豫,但看到林晚确实脸色疲惫,加上白天的事情让他也有些后怕,如果林晚在安全屋里因为紧张焦虑而出什么问题,他更难交代。最终,在确保林晚佩戴了紧急定位和通讯装置,并派一名队员在药店外不远处“陪同”(实则监视)的情况下,同意了林晚的请求。

这已经足够了。林晚只需要一个短暂脱离贴身监视、进入人群的机会。

她走出安全公寓,感受着苏黎世傍晚微凉的风。那名队员不近不远地跟着她。她走向记忆中那家药店,进去,很快买好了东西。出来时,她对队员想在这附近散散步,清醒一下,不会走远。队员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看她只是在药店附近的街心公园长椅上坐下,眺望着远处的湖泊和城市灯火,也就由她去了,自己则在十几米外的一个报刊亭旁站定,既能看到林晚,又不过分打扰。

林晚坐在长椅上,看似在发呆,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那名队员。公园里人来人往,有遛狗的老人,嬉笑的情侣,慢跑的年轻人。她耐心地等待着。几分钟后,一个街头艺人开始在公园另一边弹奏吉他,吸引了几个路人驻足,也包括那名队员,他下意识地朝音乐的方向瞟了几眼。

就在这短暂的注意力分散的瞬间,林晚迅速起身,将装着药的袋子留在长椅上作为“人还在”的假象,自己则快步混入了一群刚刚走下旅游巴士、正叽叽喳喳拍照的亚洲游客中。她借着游客们的遮挡,迅速穿过公园侧面的径,拐进了通往火车站方向的一条热闹的商业街。

她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摘下了头上那顶在安全屋就戴上的、有宽檐的帽子(这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她的轮廓),将外套反过来穿(另一面是截然不同的颜色),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简单的变装,虽然瞒不过专业追踪,但足以应付短暂的脱离和可能存在的远距离监视。

她融入下班的人流,快步向苏黎世火车总站走去。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既有紧张,也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火车站大厅人流如织,巨大的电子显示屏闪烁着各趟列车的信息。林晚没有停留,直接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储物柜区。这里相对安静一些,只有零星的旅客在存取行李。她找到父亲笔记中指定的那一排储物柜,迅速定位了编号,然后根据约定的规则,计算出了今天的密码。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还是准确地输入了数字。

“咔”的一声轻响,柜门弹开了一条缝。

林晚迅速拉开柜门,里面躺着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信封。她拿起信封,捏了捏,里面似乎是一张便条。她将信封塞进外套内袋,然后关上柜门,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她没有立刻查看信封内容,而是迅速离开了火车站,绕了几个弯,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走向与公园方向相反的另一条街,在另一家咖啡馆的洗手间里,反锁隔间,才心翼翼地拿出了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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