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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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娴月看着这条消息，忽然就笑了。

霍缺说了这么多，从“在哪儿呢”到“路过公司”到“拜访阿姨”到“开会统筹”——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才见缝插针地问了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这无异于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

奚娴月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悬了片刻，然后打了一行字过去：【霍总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想问这个问题吧？】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

好一会儿，对话框里才跳出来一个字。

【对。】

就一个字，干脆利落，倒有几分理直气壮的意思。

奚娴月看着那个“对”字，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明明可以直接问，偏偏要绕一大圈，好像绕了这一大圈，就能显得他不是那么在意似的。

梅近真正在喝茶，听见她笑，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什么呢？”

奚娴月收了收表情，把手机扣在腿上，随口说了一句：“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梅近真没多问，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看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小月，你最近……是不是跟那个霍家的儿子走得挺近的？”

奚娴月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摩挲了一下。

“妈，你怎么知道的？”

梅近真把茶杯放下，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电视上看到过你们在一起，前几天你们那个项目签约，新闻里放了。”

奚娴月“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梅近真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追问。她拿起一块绿豆糕，慢慢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下去之后才说了一句：“他对你挺好的吧？”

奚娴月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挺好的人。”

她说的是“挺好的人”，不是“他对我挺好的”。这两个说法之间差了一层意思，但梅近真没有挑这个字眼，只是弯了弯唇角，像是得到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那就好。”梅近真说。

奚娴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霍缺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对话框停留在那个“对”字上，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过去：【还没办好，他不肯签。】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这句话说得太多了，像是在跟他交代什么。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

霍缺回得很快：【要我帮忙吗？】

奚娴月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一句：【不用，我能处理。】

霍缺没再追问，只发了一个字：【行。】

然后又说了一句：【那你忙，早点休息。京北那边我让人定时间，定好了发你。】

奚娴月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下来。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很柔和。阿姨从厨房端了汤出来，招呼她们过去喝。梅近真站起身，顺便把奚娴月手里空了的盘子收走，催她去洗手。

奚娴月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莲藕炖得软烂，排骨的香味全进了汤里，热乎乎的一碗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