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主巢顶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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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塌下去的一刻，石阶上的人全冲了出去。
铁先吼。
“东南全线起灯！”
鹰眼抬手。
“夜枭先压前沿！”
巫离提着药囊直下台阶。
“把稳脉包全拿来！乌辛，木槐，跟上！”
陆昭没话，人已经越过众人，直奔第三处塌口。
山路在脚下连震两次。
远处守线营的铜铃一串串响开，黑石战士从各坡口、各石道、各守棚冲出，火盆一盏接一盏抬起，整片东南很快亮出一圈火线。
石仑不在。
铁就自己顶了上去。
“前队跟老子压塌口！后队拉绳架柱！守山人把短桩全给我运过来！”
一名老卒边跑边喊：
“长老，第三处塌得太快，下头在翻！”
铁回手就是一句。
“翻也得给它按回去！”
众人冲到地方，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第三处已不是裂缝。
是一整块地皮塌穿后的大口子。
坡面断成弧形，边缘还在掉碎石，涌一下，停一下，再涌一下，真跟井水翻口一样。
外沿第一层黑石战士已经自发列开，后方火盆成排，前头全对着地底。
鹰眼扫一圈，声音直下去。
“北边三尺有虚边。”
“左角后撤半步。”
“右列补盾，别让塌沿再滑！”
夜枭四散而开。
铁一脚踏上断边，俯身看了一眼，眼神当场变了。
“这不是找缝钻。”
“它是正面顶门。”
巫离蹲下按地，呼吸一紧。
“对。”
“第三处外皮全松了。”
“再来一轮，口子还得扩。”
铁猛地回头。
“陆昭！”
陆昭已经单膝地，石印压进掌中，另一手直按塌口边缘。
地下回路一入掌，脸色就白了一分。
这一处跟前两处都不一样。
不是细线穿行。
是整片大腔在往上拱。
反钉没来得及，这里就成了门脸。主巢根本没想一股全冲出，它在顶，在试，在量这口“门”有多厚。
陆昭抬头，语速极快。
“它不是要现在全出。”
“它在试废口强度。”
“第三钉若失，第九井眼就会被彻底打开。”
巫离手一紧。
“能不能现在补阵？”
“能补外圈，补不成完整钉。”陆昭道，“先稳地脉，先收塌边，不然它下一次顶上来，整块坡都会翻。”
铁没有半点停。
“听见了没有！”
“守山人运短桩！”
“巡井人给我下环阵！”
“黑石前列上盾，上绳，上肩！”
一名巡井人冲上来，额上全是灰。
“长老，钉阵石柱还在后坡！”
铁直接骂出声。
“搬！”
“搬不动就给我拖！”
鹰眼抬弩望向对坡，眼底一点没松。
“北坡有影。”
铁问都没问。
“放箭。”
嗖的一声。
一道人影刚在高坡露头，就被压得翻下石脊。剩下几道影子立刻散开，再没敢近。
石仑不在，断面的重活全压到铁身上。
他一把拽过两根粗绳，往最近三名战士手里一塞。
“套断柱！”
“你，你，还有你，跟老子卡左沿！”
一名年轻战士盯着塌口，喉头发抖。
“长老，
铁一拳砸在他肩甲上。
“动就看着它！”
“看归看，脚别给我退！”
那战士猛吸一口气，红着眼点头。
“是！”
巫离飞快下令。
“乌辛，木槐，先压后脉！”
“别碰井心，先把外层散线拢住！”
乌辛一边针一边问：
“巫长老，回冲太猛，药脉要不要开？”
“不开！”巫离断得极狠，“现在开药脉，只会让它顺脉往上咬！”
陆昭按地的手指已经微微发颤。
他眼前不是一条线。
是一整张活着的网。
废口之下，外腔、井眼、主巢心室，三处都在轻撞。每撞一次，第三处塌口的边缘就松一圈。主巢在量。量他们的门。量这一层地还有多少分量。量完了，才会决定下一次往哪撞。
他忽然开口。
“鹰眼！”
鹰眼回得快。
“在。”
“报点不要停。”
“我需要它每一次顶冲的先后。”
鹰眼目光钉着塌口，声音压得极低。
“记着。”
“左下先鼓。”
“中段后起。”
“右深处最慢。”
陆昭眼神一凝。
“它在偏。”
巫离立刻接住。
“朝哪偏？”
“朝第九井眼那条旧线偏。”陆昭道，“它还在试门，主力没全压在这。”
铁脸色更黑。
“还留手？”
“不是留手。”陆昭道，“是它知道哪边更值。”
话音刚。
塌口下方忽然轰了一下。
不是炸。
是整片大腔往上拱了一寸。
前沿三名战士齐齐往后滑，左沿碎石哗啦一泻。铁大吼一声，整个人扑过去，硬生生顶住最前头那块断石。
“绳！”
“给老子绷住！”
后方十几只手同时发力，粗绳绷直，断边终于卡住。
一名守山人跌坐在地，手都磨破了。
“顶住了！”
铁喘了一口，扭头就骂。
“顶住个屁，才第一下！”
果然。
第二下紧跟着就到。
这一次没有先鼓边沿，而是黑口最深处直推上来，骨丝喷得更急，灰泥冲出塌口，得满地都是。
鹰眼连报三句。
“中先动！”
“右跟上！”
“左边晚了半息！”
陆昭手掌猛地一沉。
“它在换冲法。”
巫离盯着他的脸。
“你还能撑多久？”
陆昭没答，直接抬头。
“铁，前排再退半步。”
铁瞪他。
“退了它就上。”
“不退，它下一下能把整排掀进井里。”陆昭道，“给它一层假空，别给真口。”
铁只犹豫了一息。
“前排退半步！”
“盾别散！”
黑石战士齐齐挪开一点，阵脚却没乱。塌口前沿顿时留出一圈看似松开的空间。
陆昭顺势把掌下地脉往旁边轻轻一牵。
地底第三次顶冲果然追着假空上来。
就在它力道冲偏的刹那，陆昭猛然收指。
“现在！”
巫离双掌阵。
乌辛、木槐同时压针。
铁扯着绳暴喝。
“收！”
前排战士齐齐回顶。
一整片塌边硬被他们从崩开的边缘又压回去半尺。
周围人全喘着粗气。
鹰眼眼都没眨。
“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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