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小产之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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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国师府似更空旷了,梦流莺也无事,只在清醒的时候写写字,也不让司璟他们看,写完就直接毁了。
她整个人没有力气,手腕用不上劲,写字费力了些,也写得不好看。
她将墨迹未干的信纸一扬,立即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她看着面前至今没写出几个字的信,纸张已然褶皱,转而看向春洛。
“我们有没有留影石?我记得仙门很喜欢用这个。”
“夫人做什么用?”春洛下意识问她,问完才发觉不妥,“有的,属下到时候给夫人送来。”
东西送来的很快。
司璟也回来了,在检查她的身体,确定没有其他外伤才稍稍放心。
自从上次划伤了自己,司璟总是不放心她,隔一段时间就要确认下。
手腕刚被握住,还未探到脉搏,梦流莺便不动声色地避开,顺势揽了上去。
见她神情不佳,司璟抱着她哄了半晌,“小莺儿来,告诉夫君发生什么事了?”
春洛刚到门外,身旁空间波动,暗处出现一人,她认识,略微疑惑道:“怎么了?”
“姑娘,你安排送走的那个人类,她……跑了!刚出城外就跑了。”
“什么!”春洛忍了忍,一群废物!“那赶紧找啊!趁夫人知道前把人找到!”
人类都看不住!
春洛看了眼屋内,算了她自己也去找!
屋内,梦流莺好不容易止住想要落泪的冲动,神情恹恹的趴在司璟怀里,怎么也不肯开口。
“你那个妹妹也送走了,我们现下就回去可好?”司璟看着她这副模样只好替她揉着脑袋,以防她晚些又要头疼。
闻言梦流莺神色一变,急道,“不要!”
司璟无奈叹气,她说给他时间,如今人也送出去了又变卦,他不得不加重了语气:“小莺儿!”
“再等等罢……”
梦流莺没了声,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此事不可再拖了!你在这里呆的够久了!”他的态度转为强硬,蹙着眉深眼里是化不开的墨色,像极了此刻的天。
风雨欲来。
知她的身体不能再拖下去,司璟也不再由着她闹,径直吩咐了国师府的人准备撤离。
“你明知道我在哪都一样。”似被戳中什么,她负气起身,凄凉一笑,仿佛真的害怕司璟将她强制带回去。
一挥袖,腰间丹华寒芒闪过,在她面前铸起一道屏障。
她的身体都已经这样了,何必救呢?
眼中映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司璟的眼神愈发的沉,他伸出手,声音低哑似还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小莺儿,过来!”
真是好极了,用他的魔气来挡他!
梦流莺脚下未动,她丝毫没有听话的打算,更是转身寻了把椅子坐下,才慢悠悠望向对面的男人,平静的开口。
“你总不让我说这些话!你是在欺骗你自己还是骗我?我还剩多少时日阿璟不清楚吗?”她的面色也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声音都变得无力,明明前一刻还是鲜活的人下一刻便注入了死气,“我就是不想回魔界,我就是一个将死之人,我跟孩子……”
一字一句声音极轻,却清晰地传入司璟的耳朵里,还有一丝她藏得极好的颤意……
“够了!”
司璟打断她的话,抬手很轻易地撕碎前面的屏障踱步而来,薄唇透着冷冽的弧度,是很明显的发怒前兆。
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她的心尖上,心也随着他的步伐跳动,驻足时,她的心也跟着停顿了一下。
司璟的身形修长在她面前站定,梦流莺有点艰难地仰头去看他。
她看见那隐没在光影里冷若冰霜的脸,面前投下大片阴影几乎将她完全覆盖。
熟悉的气息淹没而来,梦流莺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颤了下,握在凳沿上的手微微撑着力,低下头敛下目光没再看他。
她以为司璟会生气。
一反常态的,他缓缓蹲下身将人揽进了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脊,魔气一点点探入,轻声诱哄道,“是不是哪里痛?是神魂难受还是孩子闹你了?告诉夫君嗯?”
上一次她也是这招,设法将他支走……
这种事,司璟哪里会允许再出第二次!
见她沉默,司璟忽而觉得心口慌乱,朝门外吩咐,“叫菘蓝过来!”
方才没让他探脉便起了疑,如今看到她连坐着都不稳,探入她体内的魔气更是石沉大海。
直到抵上她的额头,司璟的精神力毫无阻挡地进入探寻……
他的神色空白一瞬,有什么东西似要碎裂开来。
他试图运转阵法,转化灵力渡到她的体内。
法阵里魔气暴躁地窜动似万鬼哭嚎将这一方天地搅乱,风吹过珠帘,满地翠响,也轻巧地砸进了梦流莺的识海里。
她微微抬眼,根本来不及说一个字,一张嘴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胸腔里的痛意似要将她撕碎,就这样软在司璟怀里。
明明那样轻的身子,落下时他却险些接不住,也随之将法阵一并散去。
司璟眼里涌起骇人的波涛,麻木地将人抱紧,口中艰涩,他想喊可张了口却又唤不出。
“……我没事……”
声音像是从天际传来,朦胧又脆弱,很轻易就能碾碎。
她的眼睫轻轻颤动,模糊的看见烛光映照下衬着他的秾丽容颜,后知后觉想擦掉司璟脸上被溅上的血渍,可止不住指尖的颤抖,指腹蹭过的位置大片的血色晕染,以至于更添了几分妖异。
她说没事,之后也确实没再昏睡过去,偶尔睁眼与司璟眼神对上就眨下眼,只为让司璟安心。
她浑身没什么力气,只想安安静静的躺着。
菘蓝一把老骨头了,听到召唤连滚带爬地就来了,把完脉只得出心脉郁结、气血逆转的结论。
神魂倒是无恙,只是胎儿跟着受了苦,怕有小产之兆。
心脉郁结?怎么回事!
极强的威压顿时倾泻而出,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了屋外,暗中守着的人更是纷纷下跪。
看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人,司璟像是在看什么笑话一般,声色沉沉,“这几日没有诊脉?不是每日让你查完给本君汇报?!”
他眼里的戾气再也收不住,杀意一闪而过,床上躺着的人似有所感,在他掌心的手微微握紧。
手上传来的力道让司璟侧目,他顿时心中莫名一痛,随即运转起法阵想将灵力渡去,他记得若孩子出事小莺儿的身体也是撑不住的。
只是阵法将起时,梦流莺阻止了他,因为消耗自身修为转换的灵力代价太大,对现在的她也无用。
“是我不让他看的……”
虚弱的声音在僵持中响起。
菘蓝还在跪着,梦流莺去扯了扯他的衣袖,无奈又唤了声“阿璟。”
司璟实在给不出什么好脸色,又不想让流莺为难,只能咬了咬牙。
“下去!”
身上威压一松,菘蓝长舒一口气默默退下。
这件事菘蓝无错也无辜,夫人不让看他也没办法。
等到只剩他二人,时间仿佛又慢了下来。明明屋子里进不来一丝风,烛火却摇晃地厉害。
“小莺儿又瞒了本君什么?”见她神色放空额间却是细密的汗,司璟只觉喉间干涩,手覆上了她的小腹,又换了个话题,“是不是很痛?”
小产之兆……
“她很乖的,一直是我没护好她。”梦流莺没有正面回答,她的声音轻得像烛芯将熄时最后那缕青烟,“菘蓝说……她是个女孩。”
若是能生下来定是个很漂亮很乖巧的孩子。
司璟的心猛地一沉,覆在她小腹的掌心传来微弱却执拗的生命律动,像隔着千山万水传来的、一声声极轻的叩问。
与他同源的小东西……
是他所有记忆中,第一次感受到血脉的羁绊。
男孩女孩并不重要,是他跟小莺儿的就足够了。掌心微动源源不断的力量将她护住。
司璟很想说,她一点都不乖,不然何至于让小莺儿如此难受。
安胎的、治心脉肺腑的,只要是汤药丹丸,没有一样能入口。
他不敢再让她试了,代价太大,明明是保命的药却能让人生生呕出血来!
司璟幽深的眸子里似倒映出遮天蔽日的黑气,气息心绪翻涌如何也平复不了。
直到烛光湮灭,只余一盏,月色隔着窗棂隐约能映出床沿旁的身形轮廓,他微微俯身凑更近了些,似要将她烙印在心底。
许是小腹没有那么痛了,眉宇间难得舒展了几分。
屋外空间波动,虚影里走出一人,身形慢慢凝实,司璟眸色一深瞧了眼床上安睡的人儿,适才开口。
“镇魂珠的下落可查到了?”
门外的人愣了一瞬,才恭敬道,“魔君说的镇魂珠属下遍寻无踪,仙门那边探了也没结果!都只有聚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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