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什么事都要讲规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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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这说的是两码事——”
“一码事。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木板上。
“该饶的饶,不该饶的不能饶。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您可以去海子里找老人家评评理。”
鲁老头不说话。
风从胡同那头灌过来,把他棉袄的下摆吹得翻了起来。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按住了衣角。
何雨柱踩上脚蹬子,身子往前倾了倾,像是要走了,又停下来。他偏过头看着鲁老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了那么一两秒钟。
“对了,”他说,“叶副主任跟我也算认识。要不要我去区里坐坐,跟他聊聊您的这个说法?”
鲁老头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种血色一下子退干净的白。
叶副主任是他儿子的顶头上司,儿子的调动、评级、转正,全在人家手里攥着。
他儿子熬了好几年才熬到那个位置,正是关键的时候。
何雨柱要是真去区里说点什么——不用添油加醋,就把今天这句话原样复述一遍就够了。一句“鲁大爷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够了。
鲁老头站在胡同口的风里,棉袄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人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何雨柱是块瓦片,他儿子是块玉石。瓦片碰玉石,碎的会是哪个?
他不敢赌。
“柱子,我不是那个意思。”鲁老头开口了,嗓子有点发紧。
何雨柱已经不看鲁老头了。他扶着车把,脚下一蹬,自行车轮子在雪地上碾出两道细细的印子,从鲁老头身边绕了过去。
“柱子——”
何雨柱没有回头。
车越骑越快,棉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车铃在风里响了两声,清脆脆的,像是敲了一记钉子,又像是打了一个句号。
鲁老头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拐出胡同口,消失在灰扑扑的暮色里。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两只手重新揣进袖子里,脊背微微佝偻着,站在路边像一截被风吹干的老树桩。
第二天上午,居委会的人到院里来收卫生费,顺嘴提了一句——鲁老头的儿子被调去街道学习班了,说是正常轮训,为期三个月。
这话是跟闫埠贵说的,闫埠贵嘴长,不到半天全院都知道了。
何雨柱下班回来的时候,闫埠贵正站在院门口跟刘海中说话。
看见何雨柱推着车进来,两个人同时住了嘴,往两边让了让。何雨柱推着车从两人中间穿过去,什么也没说。
他把车停好,进了屋。秦淮茹正在灶台前烙饼,见他进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院里人说鲁老头他儿子被调去学习了。跟你有没有关系?”
何雨柱脱了大衣挂在门后,坐到炉子边上烤手。
正常轮训,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把一张烙好的饼放到盘子里,锅铲在铁锅边上磕了两下。“真没关系?”
何雨柱没回答。他往炉子里加了一块煤,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得他的表情明明暗暗的。
“这世上的事,都要讲规则。”他说。“谁也不能例外。”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把另一张饼下到锅里。油花在锅底嗞嗞地响,香味飘了一屋子。
外面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听不清说什么。不知道是在议论鲁老头,还是在议论罗巧云那天晚上跪门的事,又或者两者都不是——院子里总有说不完的话,嚼不完的舌头。何雨柱坐在炉子边上,拿筷子夹了一张烙饼,卷了咸菜,慢慢嚼着。他不在乎那些声音,也不在乎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