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潜龙出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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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灵熊陷於阵中,自是只能做困兽之斗。
眾修好一番缠斗,约莫磨了小半个时辰,
不要误会,不是这熊怪有什么惊人的本事,只是那位蓝师姐指名道姓要了这畜生的熊皮。
陈怀安只怕自己的招式大开大合毁了这熊皮,索性停了动作,只与袁朝枚一起服用丹药回復真气,警戒掠阵。
他静默默地看著他们驱使法器,一点点消耗乾净那熊怪的气力。
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那熊怪终於停了动弹,它面向瀑布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江寒的飞剑便是在这时贯入的。
剑光如虹,从眼窝没入,再无半分阻滯。
剑气,径直搅碎了这畜生的神识生机。
那巨大的身躯僵了一瞬,隨即犹如山倾一般,轰然落地。
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陈怀安默然,只让江寒继续补刀,然后由他当眾抽筋扒皮,陈怀安开始分润战利。
雾灵熊的尸首上总共解出了妖核,熊皮,熊胆,熊掌,以及剩下的血肉熊骨。
江寒取了妖核,蓝玉珂取了熊皮,陈怀安则是拿了熊胆与一对熊掌。
袁朝枚没要战利,他此行只为乌金玉叶。
至於剩下的血肉与熊骨则是见者有份,场间眾人均分就是。
按照陈怀安的估计,妖核与熊皮差不多贵重,约莫能值个十几万法钱,也就是千余灵石左右。
熊胆与熊掌稍稍珍贵,约莫能值十余万法钱。
至於剩下的血肉与熊骨全加起来也就至多两三万法钱。
蓝玉珂嫌弃血肉污秽,林图只言语自己无功无劳,受之有愧,都让出了自己的那份。
陈怀安也不客气,又是四人均分,只將场面收拾乾净,这才领著眾人径直往那瀑布后的洞穴行去。
雾灵熊既死,又恰巧赶上正午,山谷之中迷雾尽数散去。
眾人行到那处瀑布,穿过水幕,洞中豁然开朗。
这洞穴比眾人想的要大得多,足有三四丈高,十余丈宽。
越往內走,洞穴愈发宽广,洞壁上也开始出现淡淡的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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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图向眾人轻声解释。
“这是灵气过於浸润留下的痕跡,这种植株唤作荧灵苔,一阶中品的药草,凡是灵气充裕的阴凉地带,都会出现这种药草。”
眾人这下愈发安定,不知不觉中也加快了步伐。
行了百余步,穿过一处甬道,很快来到一个宽敞的空间。
只见其间一汪小小的水潭正汩汩冒著热气。
水潭中央,几株通体乌金、叶片如玉的药草正静静生长,叶面上隱隱有金色纹路流转,在幽暗中格外醒目。
是乌金玉叶。
袁朝枚才见到,眼睛瞬时亮了起来,他正要上前去采,却是被林图拦了下来。
“袁道友且慢,许我先行堪舆。”
隨即林图不紧不慢的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司南安放在地上,隨即自己也是盘腿坐下,闭合双眼。
眾人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强悍神识倏忽从周遭闪过,司南上的勺柄也是开始猛烈的旋转。
就这般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林图方才停下运功。
他微微拱手,望下陈怀安。
陈怀安没有犹豫,与他行到偏僻边角,两人只用神识小心交流。
过不多时,眾人就是见到陈怀安满面春风靠了过来。
林图收好司南,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站到了陈怀安身侧。
陈怀安环顾洞中,神色从容,开口分派:
“江道友,方才林道友以神识探得,此洞深处还有几处生灵气息,虽未至筑基,却也不可不防。劳你陪林道友走一遭,將那些隱患一一清除了。”
江寒点了点头,抱剑在手,没有拖泥带水,即刻去了。
林图依旧不言语,只默默跟上。
陈怀安又转向蓝玉珂与袁朝枚,语气更是和缓了几分:
“蓝师姐,乌金玉叶採摘最是讲究。此物遇风则僵,离土即化,须以玉铲挖取,连根带土一併收入玉匣,方能保住药性。还请师姐与朝枚道友一同。”
蓝玉珂微微頷首,袁朝枚更是殷切,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到了那汪冒著热气的水潭旁。
眨眼之间,偌大的洞厅之中,便只剩陈怀安与刘掌门二人。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洞壁上的荧灵苔泛著幽幽冷光,將两人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石壁上,拉得又长又淡。刘掌门站在原处,双手拢在袖中,面上依旧掛著那副惯常的和善笑意。
陈怀安也不急,负手立在洞中,静静打量著头顶石壁上那些荧灵苔的纹路,像是在欣赏一件难得的艺术品。
沉默就这般在两人之间蔓延,如水浸石,无声无息。
终於,刘掌门先忍不住了。
他收回目光,转向陈怀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郑重。
“陈监院。”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空旷的洞厅中轻轻迴荡。
“老朽有一事,想请教监院。”
陈怀安这才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
“刘掌门但说无妨。”
刘掌门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与陈怀安並肩而立。
“监院,你我都是明白人,老朽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此番进这流沙河深处,名曰围猎妖兽,可老朽心里清楚,监院真正的用意,怕是不止於此。”
“林图此人,我与他有旧。请他出手,少说也要几十万法钱。监院花这般大的价钱,定是有什么大的发现,还请监院示下——此间地脉,可当真有矿”
这话问得直白,直白到几乎有些失礼。
可刘掌门的目光坦坦荡荡,没有半点闪烁。
一百五十岁的筑基修士,在这离山地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绕弯子,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话说透。
陈怀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著他,面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
“刘掌门是聪明人。这般问题,在掌门心中可值多少价码”
刘掌门沉默了些许,並不接话,只静静等待陈怀安开价。
陈怀安却微微摇头,话锋陡然一转。
“千机门除开刘掌门之外,是不是还有一位筑基长老,唤作徐云山听说今年才九十岁。我听人说,这位徐长老好像和云顶坪徐家有些关联。”
刘掌门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依旧开口:
“只不过是捕风捉影,那徐长老和云顶坪徐家,只是恰巧同姓罢了。”
“是吗”
“这些都是我千机门的自家事宜,不方便与监院细说。”
陈怀安没有理会,只继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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