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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比拼擂台赛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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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如果不是这次内门弟子选拔我有预感你会来,你原本是打算在后山躲一辈子吗?”

慕愉指尖死死拽着衣袖,她很生气,非常生气,声音先是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说到后半句又陡然拔高,又怕惊动山外的人,硬生生压成了沙哑的气音。

“阿愉,真不是我不想见你,是我……”那男子背着身,程楚看不清他的脸,他身上的青衫穿的有些陈旧了,脊背明明绷得笔直,却透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败。

程楚望着那道背影,莫名觉得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憋了好久,才说出一句:“我问心有愧。”

“对什么有愧,对她,还是对我?还是张守?”慕愉有些声嘶力竭,歇斯底里地想要一个答案,那是程楚第一次看到这位师姐如此失礼。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从来没有人怪过你。”

“都有愧,是我,对不起所有人。”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下意识想抬手安慰慕愉,可手顿住了许久,也迟迟没有落在她身上。

慕愉生气到整个人快站不住,踉跄地扶着旁边高耸的竹子,她深吸一口气,压着翻涌的怒意,一字一句道:

“我告诉你,乔松年,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她看着这个人,眼泪就不自觉地落下来,“之前,之前我确实喜欢你,但是我知道她也喜欢你之后,我就没有再动过任何心思了。”

慕愉抹掉了脸上的泪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带着些许的失望

“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现在真的不值得我喜欢了,我确实喜欢那个白衣似雪风度翩翩的你,那时的你知道什么是对的,你有着你坚守的正义。”

“可现在的你呢,”慕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指着他的手都在抖,

“我和无墨认识的比你早多了,我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人!她不是被逼的,她根本做不出那样的事!我们都知道魔族是什么德行,可就因为是她,我们所有人都愿意信她!”

“可你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走出来,想不明白的事就去查,找不到的答案就去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后山,浑浑噩噩地混日子!所有人都在等你,都盼着你能回来!”

慕愉讲完这一大段话有些力竭,她憋了太久太久,想了太久太久,她扶着竹子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当年事发,她第一时间冲去禁闭室找张守。那个本该是丹霞峰下一任长老的少年,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看着她,只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无悔。”

等了好几年,她去丹殿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外放成了一个丹殿的任务弟子,眼睛里再也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慕愉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有再问出那个问题。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当年她是宗门最耀眼的新星,所有人都以为她一年内必入金丹后期,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停留在金丹中期。

她日日夜夜泡在藏书阁里,翻遍了所有古籍,可找来找去,弄丢的从来不是那些功法秘籍,是当年那个敢笑敢闹、一往无前的自己。

等了半晌,慕愉见他还是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发,想了好久终究还是抛出了最戳他的那句话:“你想想你师尊吧,你今天过来看就是为了看程楚选拔的吧。”

“你不要忘记,你是寒剑锋的大师兄,你不该,也万万不能让你的师弟师妹们站在你前面。”

说完这句话,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转身大步离去。路过竹林拐角时,她瞥见了躲在树后的程楚和方璇,脚步顿了顿,却装作没看见,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竹林。

——

而程楚,自从看到那个男的的脸就反应过来,这是她当时进入剑灵谷前从山上滚下去后看到的人。

原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师兄……乔松年。

“无墨……无墨……”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身体突然一个机灵。

程楚突然一抖,她想起来,她听过的那个是,无白。

这样看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

方璇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即使她早从宗门流传的零碎传闻里猜出了七七八八,可今日亲眼看着那个传说中的人站在竹林里,她心里还是难以平静。

看着慕愉师姐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还是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与唏嘘。

乔松年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他显然早就察觉到了她们的存在,却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抬步,一步步走进了竹林更深处。

“阿璇,关于这件事……你知道多少?”程楚的声音还有些发沉。

方璇叹了口气:“宗门上下或多或少都听过些风言风语,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来没人说得清。

但是我倒是能猜出个大概——我和慕师姐住得近,她相当于我半个亲姐姐在照顾我,我也算是看着她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我常能在后山剑坪看到她,三更半夜还在挥剑。剑光劈碎满地月光,却劈不散她身上那股化不开的愁绪。

我问过她几次,她也从来不肯多说,只是望着远山,怅然地摇头。”她顿了顿,看向程楚,“想来上次你被白笙他们围堵,慕师姐会出手帮你,多半也是看在乔松年的面子上。

她这人素来低调,不爱管闲事,若非如此,断不会轻易出头。”

“那这件事……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算下来快十五年了。”方璇的眼神飘向远处的竹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沉重,

“那是我刚入门一两年的时候出的事。那段日子整个万剑宗都像被一层阴云罩着,连平日里最热闹的砺剑广场都静悄悄的。我只记得,受罚最重的,是剑尊。”

“啊?”程楚猛地抬头。

“在那之后整整两年,我都没见过剑尊一面。后来才听说,是他拼着自己受罚,才把乔松年保了下来——一百道宗门戒鞭,一道都没少。”

“戒鞭是什么?”

“那是咱们宗门最严酷的刑罚。鞭身淬满了锁灵散,专打修士的经脉丹田。像我们这样的修为,挨上一鞭就得经脉寸断,当场殒命。”

“那……一百下?”程楚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

“是在宗门刑台当众执行的,我去看了的,所以记忆犹新。”方璇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刑台下站满了弟子,没人敢出声,只听得见鞭肉相击的闷响,从清晨一直落到深夜,整整打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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