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唐月华：我什么都不知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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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这些事一条一条写在纸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再加上这么多年来的教育，她才发现，原来昊天宗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不该做的事。

她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自己刚来武魂城时哭了一路，觉得武魂殿欺负人，觉得叶寻枫不讲道理。

可那些被昊天宗欺负过的人呢？他们找谁哭去？

唐月华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纸张在她手里哗哗作响，像一面快要散架的旗。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后一条。

唐啸武魂被废，现已压入地牢。

唐月华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文书从她手里滑落，散了一地，纸页哗啦啦地铺开，像一朵白色的花在她面前绽放，每一片花瓣上都写着昊天宗的罪。

她跪在那片白色的花里，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

哭也不敢出声，是她这些年在武魂殿学会的，因为没有人会听。

叶寻枫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坐在主位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唐月华的哭声才渐渐小了。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教皇冕下。”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叶寻枫终于看了她一眼。

“你不知道的事，那些被你们昊天宗害过的人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不知道的事，那些被你们昊天宗逼死的人知道。你不知道的事，这些纸上写的清清楚楚。”

唐月华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在武魂城这几年，应该见过不少人。”叶寻枫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些从各地分殿送来的冤案卷宗，你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你应该知道，这个世上，有很多人活得很苦。而他们受的那些苦，有一多半，跟你们昊天宗脱不了干系。”

唐月华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想起自己在福利院照顾的那些孩子。

有些孩子是被父母遗弃的，有些孩子是孤儿，还有些孩子是被武魂殿从各地救回来的。

她曾经问过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你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说，被坏人打死了。

她问，什么坏人？

小男孩说，拿着大锤子的坏人。

她当时没有多想。

现在她知道了，那个拿着大锤子的坏人，姓唐。

唐月华跪在地上，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教皇冕下。”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我……我还能留在福利院吗？”

叶寻枫看了她一眼。

“能。”他说，“只要你不做不该做的事，你就还是福利院的老师。你照顾的那些孩子，他们不会因为你姓唐就疏远你。他们只知道，你是他们的月华姐姐。”

唐月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弯下腰，额头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

这一次，她没有忍住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