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寻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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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婚礼当天，江城国际大酒店。
天还没亮，宴会厅就被布置成了一片白色花海。百合、玫瑰、满天星，花香在空气里弥漫得到处都是。五百个席位坐得满满当当，江城商界、政界、文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摄像机、照相机、录音笔，长枪短炮全对着主席台，全国上百家媒体同步直播。
后台化妆间里，赵婉清坐在镜子前，穿着那件定制的白色婚纱。V领、收腰、裙摆拖地三米，上面镶着上千颗手工缝制的珍珠和水晶。头发高高盘起，脖子上戴着陈默送的那条星星吊坠钻石项链。妆容精致，嘴唇涂着豆沙色，整个人高贵得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林诗语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头纱。她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的伴娘裙，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婉清姐，你今天真漂亮。”
赵婉清从镜子里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诗语，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来当我的伴娘。”
林诗语低下头，手指在赵婉清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婉清姐，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心里是喜欢陈默的，很喜欢。但我知道，他娶你是对的。你能给他我给不了的东西。一个家，一个孩子，一个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的身份。所以我祝福你们，真心的。”
赵婉清眼眶红了。她站起来，轻轻抱住了林诗语。两个女人在化妆间里相拥，谁都没哭出声，但眼泪都掉了下来。
敲门声响了。沈嘉怡推门进来，穿着酒红色的伴娘裙，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她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愣了两秒，笑了：“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赵婉清松开林诗语，擦了擦眼泪：“来得正好。帮我看看头纱歪了没。”
沈嘉怡走过去帮她整理头纱，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婉清，你今天真的美。陈默那小子上辈子修了什么福，能娶到你。”
赵婉清笑了：“他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我不知道，但这辈子他修了不少孽。”
三个女人都笑了。
化妆间的门又被推开了。关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陈安。小家伙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小西装，打着小领结，活像个小绅士。他睁着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满屋子的人。
赵婉清看见关窈，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过去：“来了？”
关窈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婉清，恭喜你。”
“谢谢。”
关窈低头看着怀里的陈安，轻声说：“叫阿姨。”
陈安盯着赵婉清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伸出小手去抓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赵婉清也笑了，伸手让他抓住自己的手指。她抬起头看着关窈：“关窈，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
关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婉清，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但你做得对，陈安跟着你比跟着陈默好。你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家，你是个好妈妈。”
关窈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眼泪。陈安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哭，伸手去摸她的脸，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沈嘉怡走过来揽住关窈的肩膀：“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都别哭了。妆花了还得补，多麻烦。”
关窈破涕为笑，拿纸巾擦了擦眼睛。
化妆间门口传来脚步声。陈默穿着黑色燕尾服、白衬衫，打着银色领结，站在门口。他的目光扫过屋子里的四个女人，最后落在赵婉清身上。
她站在镜子前，穿着白色婚纱，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光晕。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隔着满屋子的鲜花和绸缎，隔着五百个宾客和上百家媒体，隔着那些乱七八糟、狗屁倒灶的过往，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婉清。”陈默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我来接你了。”
赵婉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就那么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婚礼进行曲响起。赵婉清挽着赵建国的手臂，走过那条铺满花瓣的红毯。五百个宾客站起来鼓掌，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陈默站在台上，看着赵婉清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她的脸在头纱后面若隐若现，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赵建国把赵婉清的手交到陈默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陈，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对她好。”
陈默握住赵婉清的手，十指相扣：“赵叔，您放心。”
司仪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声音浑厚有磁性。他念完开场白，看着陈默和赵婉清，问了句：“陈默先生，您愿意娶赵婉清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顺境还是逆境，您都愿意爱她、护她、陪伴她，直到永远吗？”
陈默看着赵婉清的眼睛：“我愿意。”
司仪又问赵婉清：“赵婉清女士，您愿意嫁给陈默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顺境还是逆境，您都愿意爱他、护他、陪伴他，直到永远吗？”
赵婉清看着陈默的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我愿意。”
交换戒指。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女戒，轻轻戴在赵婉清的左手无名指上。赵婉清从林诗语手里接过那枚素圈，戴在陈默手指上。
司仪说：“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陈默掀起赵婉清的头纱，低头吻住了她。赵婉清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回应着他的吻。台下掌声雷动。
亲吻结束，赵婉清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了一句：“陈默，我们结婚了。”
“嗯。”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嗯。”
“不准反悔。”
“不反悔。”
赵婉清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敬酒环节，陈默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赵婉清挽着他的手臂，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笑容。走到林诗语那桌时，林诗语站起来端起酒杯：“陈默，婉清姐，祝你们幸福。”
陈默看着她。她的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笑。今天她真的很漂亮，香槟色的伴娘裙把她衬得温柔又优雅。
“诗语，谢谢你。”
“不用谢。你们好好的，我就高兴。”
林诗语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坐下了。
沈嘉怡那桌，她端着酒杯站起来，盯着陈默：“陈默，婉清是好女人，你别辜负她。”
“不会。”
沈嘉怡盯了他两秒，笑了：“行，我信你。干杯。”
关窈那桌，她抱着陈安站起来。小家伙已经睡着了，脸埋在妈妈肩头，呼吸又轻又匀。关窈看着陈默和赵婉清，轻声说了句：“祝你们幸福。”
陈默看着陈安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小家伙在睡梦中动了动，继续睡。
“关窈，谢谢你今天能来。”
关窈点了点头，坐下了。
婚礼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陈默和赵婉清站在酒店门口送客。夕阳西下，把整座城市染成了金红色。赵婉清靠在陈默肩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陈默。”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陈默搂着她的肩膀，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你保证？”
“我保证。”
赵婉清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林诗语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看着门口那对璧人。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她的眼眶红了，但嘴角带着笑。
沈嘉怡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
“难受吗？”沈嘉怡问。
林诗语沉默了一会儿：“难受。但看着他幸福，我也高兴。”
“你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
“不是善良，是认命。有些人，注定不是你的。能陪他走一段，已经很幸运了。”
沈嘉怡看着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走吧，我请你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林诗语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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