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新春的来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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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叫他们觉着,是参与了一桩,他们自己也认为值得的事。”他停了停,“这上头,吴墨,你最通透。我不多说了。”
“大人放心。在下,晓得如何下手。”吴墨将方案收妥,转身出去。他走后,沈秋月来递今日的情报汇整。搁在案上,平平说道:
“大人,今日有一条,关乎清廷招抚的推进。钱明德,上月已返抵京城。何进那边最新的消息——他已见过多尔衮。所谈何事,未探得。然多尔衮此后,并无新的动作。”她顿了一下,“他在等。”
“他在等,我们,也在等。看谁先不等了。”
沈秋月将这话接住,微微颔首。“在下将这则,归进招抚的专门案卷。”说罢便去做她的事了。
那夜,宁远城尚有几分元宵的余韵。街边还零星悬着几盏未摘的灯笼,在冬夜的风里微微摇着,依旧是橙黄的、暖暖的光。
李承风在院中稍坐了片刻,就着那几缕朦胧的光,望了望那棵老榆树。枝桠仍是光秃秃的,可在那薄薄的光晕里,竟仿佛有了一层浅浅的温度。
他将这感觉静静收下,起身回屋。今日还有几份文书不曾批完。批毕,合上簿子,吹灭灯火,在黑暗里将这一日妥帖放好,沉沉睡去。窗外,那几盏元宵的灯,一盏,一盏,静静地熄了。
将宁远城,还给冬夜的沉静。可那沉静,是含着余温的,是有人气的,是这片土地上,所有在此处的人,共有的那一种安宁。
正月底,何进送来今年头一条从清廷腹心传出的、真正攥得出分量的内情。走的不是田二柱的旧线,是他自己仍旧半断半续牵着的那条旧识脉络。原以为人一离,线便断了,不承想还有一个旧相识,仍在暗处,悄悄将消息递了出来。
消息讲的是清廷高层一回关涉辽东的合议。多尔衮在座。席间有人直言:若辽东终不肯受抚,可否从粮草入手,缓缓收紧缰绳,令其自困。多尔衮未驳,却也未置一词。便是沉默。
这条消息极紧要。它明明白白摆出一件事——清廷对辽东,还在争论,尚不曾敲下最后一锤。而那“粮草”的路数,恰恰印证了先前关于断商路的预判:
他们,果真在琢磨这个方向了。李承风叫沈秋月将这条归进招抚的专门案卷,同时吩咐何进:这条线,要续着,莫主动去触,可若那边再递来消息,接住,立时送来。
另有一桩——他将此讯独独告知了云清瑶。“粮草的事,你那边,接着备。今年,兴许就用得上了。”
“晓得。沈光远那头,我已叫他多备了两成,以备随时发动。”云清瑶顿了顿,“大人,若当真到了那一步,提前一个月知会我。我来居中调度。”
“好。多谢。”
“不谢。顺手。”一如既往。
那桩事,便这样搁在了两人之间。不曾推搪,只是把各自该担的那一块,交到最合适的人手上。